p> 南宫麟看到张太直的紧张神情忽然笑了,“原来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算是被我看到了哈哈……你别忘了我也算是个老船工了,出海焉能没有后手?来时司徒在口岸补给的时候,我就偷偷买了一条小船藏在这里。咱们就放小船在海里,努力划个半天桨,应该能在天黑前上岸。”
张太直简直要被他气死又气活,“你……!”
他现在心里忍不住想闻歌的嫁妆!那些黄金!当他看着于泽诚和张莫鱼找到并抬到甲板上的小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船能坐得下五个人就阿弥陀佛了,六箱黄金珠宝那是别想了。
张闻歌看到父亲呆滞的表情,知道他的心思,连忙过去抱着他的胳膊低声劝道,“爹,最重要是咱们一家人平安……对不对?横竖那几箱东西也泡不烂,以后我们再回来捞起来就是了,这里叫做怨女礁么,很好认的。”
她已经得到了比六箱钱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父亲那无与伦比的珍视。所以此刻她考虑父亲,也像父亲曾经考虑她的婚事一样,荣华富贵倒是其次,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张太直心里苦笑,打捞沉船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伦萨的港口条件与佛罗一样,可却一直只是个小渔港,就是因为附近这片怨女礁出了名的夺命,大船很少有平安度过。
张太直捏着女儿的手,仰天长叹,只得认命。
张莫鱼看了张太直那副吃屎的表情不明所以,偷偷问闻歌怎么回事,闻歌简单跟他说了,张莫鱼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太直。
“你可真是重女轻男啊!你对我都没有这么好!”
闻歌赶紧试了几个眼色给张莫鱼,张莫鱼赶紧心领神会,立马转变,改为一副特别老成语气拍拍张太直的肩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以后再想办法捞起来吧老爹。”
张太直听后强行打起精神,摸了摸怀里的柘种盒子,“是,留着柘种在,哪怕没柴烧,女儿你放心,回到大梁,爹一定补齐这些欠你的嫁妆。”
张莫鱼看着父亲的欣慰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这船走到怨女礁的时候,水已经沾湿了甲板,众人赶忙带登上了逃生的小船。
唯有南宫麟负手在船上,他像一个老船夫一样,拉着风帆。
“外公!上船了!”于泽诚大喊道。
南宫麟却摇摇头,大喊道,“你们快走吧,我不走了!”
张太直站起来紧张地大喊,“南宫,你疯了吗?”
南宫麟大喊道,“司徒已经死了,如果我活着回去,南宫家的人都要遭殃,你们快走吧,这船太小了,坐五个人会沉的。”
张太直和于泽诚一起对着南宫麟大喊道,“上船啊!”
张太直简直要喊破自己的喉咙。
“卷毛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