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麟也大笑着回应他。
“崂山长脸马!”
等张太直再喊了两声,南宫麟已经被怨女礁上回打的白色浪涛所吞没。
海水打在每个人都脸上,让张莫鱼和闻歌察觉不到张太直和于泽诚脸上的眼泪。
于泽诚忽然很庆幸自己早晨的那个谎言。
可他也很悔恨,他应该真心实意地说那些话,他的外公,并不是一个不堪的人。
浪越来越急,小船也越来越不稳,四人的衣服都被飞扬的海水所打湿。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按照南宫麟生前所指示的方向奋力往前划。
南宫麟说得没错,船上此刻再多一个人,稍有风浪必定会翻。
几人不知划了多久,风浪才终于平息下来,张太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那个装着柘种的盒子,可这种子已经被海水浸透。
张太直和于泽诚被海水打湿的头发都贴着额头,双手抚摸着盒子,几乎要崩溃,“柘种!柘种!”
张莫鱼叹了一口,终于决定说实话安慰二人。
“其实你们也不必太伤心,这柘种是假的,泡烂就泡烂了吧。”
张太直回瞪着张莫鱼,“你说什么?你怎么断定这柘种是假的?”
张莫鱼一面继续划船,一面说道,“因为我见过真的,真的柘种形状类似麦子,上面有一点蜡质的反光,还有枣红色的斑点,嚼起来像絮一样。”
张太直不相信,“可柘种是有糖香味的,这就是柘种没错。”
张莫鱼皱眉摇了摇头,“糖香味可以用糖腌制来造假的。柘种不可能是这种小豆子的形状,你们拿起来嚼碎看看,是豆子味还是絮一样的。”
张太直、于泽诚、闻歌都不约而同从那个湿漉漉的小盒子里拿了一枚种子放在牙齿里咬碎。
张莫鱼没咬,昨天司徒死的那晚上他已经拿着她手里的那个小圆球嚼过了。
闻歌第一个开口,“真的,确实是一股豆子味。”
两个大梁暗笔都低头不语,他们的牙齿里除了海水味,还真的是一股豆子味。
于泽诚有些不甘心,“那莫鱼……你怎么会见过真的柘种呢?”
张莫鱼满怀心事,最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其实真正来到新罗的柘种,只有小小一盒,是大王子从尾夏偷运来新罗讨好宋七……嗯……宋七的胞姐齐丽丝的。”
张太直抬头问道,“齐丽丝?她不是在大秦被大王子养在行宫吗?怎么会在新罗?”
张莫鱼用手捂着脑门,不得已继续吐露真相,“她其实早就回新罗了,只不过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已,大王子用柘种讨好她也是想叫她回心转意,只不过没成功罢了。”
于泽诚想到了什么,“那真正的柘种还在新罗的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