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交情深厚的多年同僚。
他曾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大梁国运。
可现在这盒子“大梁国运”被海水统统泡坏。但这还不是最愚蠢的,最愚蠢的是,他所以为的“大梁国运”从一开始就是没存在过,这一切的牺牲从头到尾无意义的。
什么大梁才子、新罗智囊。这些名头越是响亮,越是像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老脸上。
啪啪啪,响亮至极。
一场空,张太直现在只剩下一场空。
闻歌感受到了张太直的绝望,试着安慰道,“至少……我们知道了真正的柘种长什么样,这对大梁也是很有用的,以后总还有机会。现在我们还是先到港口再说吧,再不划,天就要黑了。”
张太直听了闻歌的话,终于拿起船桨来,于泽诚见状也沉默地拿起船桨。
作为大梁暗笔,第一要诀是活下去,尽一切努力活下去,只要任务没完成,就绝不能牺牲。
张太直看了这三个孩子,那是他未尽的任务和责任,他不管多崩溃,还是要逼迫自己强大起来,他必须带着他们,保护他们。
四人等划到港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张太直上了岸,领着三个孩子直接跟渔港的人开口找港口的头子安老大。
安老大看到张太直,非常尊敬,连忙接他们去自己的宅邸内室。
当张太直踏进点满灯火的内室时,安老大惊呼道,“张大人!才一年没见,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三个孩子都去看张太直,发现他的面容不但老了十岁,头发和胡须更像是在风雪夜里走了一整夜一样,原本只是全黑的鬓角微带丝丝枯白,现在那满头白发里竟然找不到一根青丝了。
张太直接过安老大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几乎认不出来,他看了好久,他头往左边摆,那镜子里的白发怪物也往他一顺边摆头,他对那白发怪物怒目圆睁,那白发怪物也对他凶神恶煞。
忽然,那白发怪物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随后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一样。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