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莫鱼知道他贼心不死,只得撇撇嘴,“早他妈喂鱼了……齐丽丝虽然不想嫁给大王子,但是她也犯不着真的去种这个制糖来得罪整个大秦啊。”
张太直看着那些被海水泡着的豆子,他还是不明白,“那这盒柘种是怎么回事?”
张莫鱼都不忍看那大小间谍的眼神,只能告诉他们,“宋七跟我说,大王子派人第一次运真正柘种来新罗时,惊动了许多大梁暗笔,所以大王子就做了两盒假的,故意想钓鱼钓几个大一点的大梁暗笔出来,这事情的真相也只有大王子和宋七两人知道。”
张太直双手去捏着张莫鱼的肩膀,“那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清楚?你又怎么会见过真的柘种呢?”
张莫鱼脸红得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因为……因为……齐丽丝是我的……是我的那个……诶呀,她就是因为我才回绝了大王子的,你们不要逼我说得那么明白好不好!”
张太直恶狠狠地质问道,“你!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早点不告诉我!”
张莫鱼也无奈了,“我到上船前都不知道你是大梁暗笔,如果不是那个姓司徒的女人,我更不知道你们有柘种的事情,到底是谁不告诉谁啊!我一直想跟你说我有……我有……那个的事情,你每次都只会骂我,然后扯到柳司罗头上。我哪有机会跟你说啊!”
张太直听完整个人瘫坐在船上,像是一段枯木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于泽诚也好不到哪里去,像一段抽掉了灯芯的蜡烛,死白死白。
他们为柘种做了无数的牺牲,最后却要被一只不起眼的菜鸟告诉他们最里层的真相,他们做的这一切竟然全是白费!
什么叫生无可恋?
什么叫心灰意冷?
海水可能都比他们的心要有温度一点。
尤其是张太直。
他看着远处大船沉默的那片礁石,只觉得整个心被挖空了。
他登上那艘船的时候,有着久别重逢老友的拥抱,有着对故乡的热切期待。
船上面还有他半生积蓄,那是给女儿丰厚的嫁妆,昭示着他作为父亲的圆满。
他怀里甚至怀揣着大梁的未来的国运——柘种,那本来是他暗笔生涯中最大的功勋。
在登船的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他这一生已经大功告成,真是夫复何求?
可现在呢?
明明为了大梁,与新罗人和大秦人斗了一辈子,却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的老友,不管是否背刺于他,所有的情与怨都已经被海浪永远地吞没了。
一起沉没的还有他的积蓄,那是他为女儿辛苦攒的嫁妆。
而最可笑的是柘种,他们师徒为了柘种,不惜牺牲了爱徒的前程,也设计杀光了宣慰司六十多条人命,里面甚至不少是与他关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