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孙策抿了抿嘴,“可……做暗笔挺苦的,有时候比当兵还苦,而且纪州现在很乱,东伊人和大秦军时不时就来侵扰,不是很太平,纪州那个王对大梁朝廷也不恭敬,两边随时会断书信来往,你可想好。”
闻人骥笑着摇摇头,“正是这样,做暗笔才更有价值,其实我也本来就不想留在大梁,你还记得我写过的一篇《论斗》吗?”
仲孙策嘴角也露出一弯爽朗的笑容来,“这样的好文,怎么能不记得呢?内斗不如同心对外,无外敌国恒亡,我记得!”
闻人骥看他说得七拼八凑,只是无奈地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大梁啊,太大,总难免要斗,你不斗别人,别人却不会放过你,尤其是我们这些黄璞书院出来的人,多少人都想招揽我们去麾下做棋子,做骂人的笔,杀人的刀。我闻人骥不是不愿意,也不是怕,只是觉得这些力气和血应该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我宁愿去去海上帮大梁杀倭寇,也不要跟自己的同胞做这些无意义的斗争。”
仲孙策郑重地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闻人骥去挽仲孙策的手,“所以,咱们就一起去纪州做暗笔,尽自己所能,为大梁出一份绵薄之力!”
天色已黑,两个年轻人手挽着手准备下山,一路上兴高采烈地憧憬着未来的波澜壮阔。
“阿骥,我想了想,其实你留在大梁也有一种不斗的办法。”
“是什么?”
“做驸马啊!”
“我操你祖宗姥姥……”
仲孙策给闻人骥出的馊主意果然奏效。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长阳公主看到“暴毙”的闻人骥后,直接在黄璞书院后面的清心庵住下了,从此不问世事。
过了半年后,在她执意要求下,皇帝准许她落发为尼,法号不闻。常伴青灯古佛三十四年后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