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柳都封了……那就不是为了疫情,是为了防止柘种流入大梁。”
张莫鱼歪着头很是不解,“柘种不是假的吗?”
张太直动了动还残留一点点黑色的眉毛,“可真的柘种到底来过新罗,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大王子钓的大梁暗笔也没抓到,反惹得一身骚。应该新罗境内二王子一派的人是打算借着这件事做做文章了……”
张莫鱼还是不懂,“可真的不是喂鱼了吗?为什么还要封海呢?”
张太直把黄纸折得更小,雪白的胡子微微一翘,“哦?可谁能作证呢?难道让大王子直接跟朝廷上下坦白他讨好一名女子的故事吗?既然一开始犯了这样的错,现在也就只能错到底了。大秦皇帝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为情误事,这事情的真相一旦暴露,那这皇位就跟大王子无缘了。如果大王子人在新罗一定是宁可将错就错,宁可担一个贪功冒进之罪,也绝不能说实话。不过……算时间大王子应该还来不及知道……”
张莫鱼立刻脱口而出,“那就是雷纳!他应该知道些柘种的事情,小于当时血洗宣慰司,查他账的事情就被拖慢了,估计是雷纳是刚查到小于得到了柘种,害怕万一柘种是真的,担不起罪责,所以索性封海……”
于泽诚点了点头,“确实更有可能,不过也可能是为了老师,老师杀了这么多大秦军官却全身而退,对他这个大秦使来说是重大失职,如若不能抓到老师归案,那肯定有连带责任,封海可以同时封锁辛格遇害的消息,等抓了凶犯,再去跟大秦请罪,封海的理由先用疫情搪塞着,后续遮掩不了可以推到大王子用柘种引大梁暗笔身上扯。”
张太直表示赞同,“对,这大约是最接近真实情况的推测。我本想着一箭多雕省力气,雷纳也是一样。”
闻歌忧心忡忡地说道,“那我们还要不要回大梁?要怎么回大梁?”
她现在穿着村女最好的衣服,虽然不再像一位官家小姐,但依旧清雅秀丽,像是谪居的仙女偶尔路过此处。
张太直看着闻歌,像是看着他人生中最后的安慰,眼神坚定起来,“回,大梁一定要回,既然坐船不行,咱们就走陆路。”
张莫鱼捂着额头,“刚才说梓柳城那条陆路封了,新罗哪里还有陆路能回大梁啊?”
张太直的眼睛里又流露出那种年轻的神采,“有!咱们北上去百济净都!”
张莫鱼和闻歌异口同声惊诧道,“百济?”
百济是新罗北边的邻国,百济和新罗加起来曾经是一个名为纪州的大梁属国,但大秦军登岸,纪州王朝覆灭。贵族和将军们逃去了北面成了一个叫做百济的国家,而大秦人在南边建立了新罗宣慰司进行统治。
新罗和百济相邻,而百济过了北面国境线就是大梁的东北角,走百济这条陆路去大梁确实是行得通的。
“这……这……也绕得太远了,而且百济和新罗是敌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