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莫鱼挠着头。
张太直给了张莫鱼一记板栗,“傻子,难道新罗就不是你的敌国了?百济一直奉大梁为兄国,只要到了百济,去大梁的路就是一路通畅。”
闻歌听到父亲这个大胆的提议有些震惊,“百济……可我们连认识的人都没有……”
张太直笑了笑,“有的,你忘了龙三吗?”
张莫鱼皱着眉,“龙三?是龙四的那个姐姐吗?”
张太直点头表示肯定。“龙三曾是我的学生,现在已经投效了百济。”
张莫鱼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百济……不是还在跟新罗敌对吗?那她岂不是叛国?”
闻歌拉拉张莫鱼的袖子,小声提醒他,“你以为我们现在不是吗?”
张莫鱼只觉得非常有道理,无法反驳,只能点头,“我们是要去百济找龙三帮忙吗?”
张太直摸了摸雪白的胡子,“其实百济也是有大梁的谍报网的,而且里面的几个元老都是我的老相识,我会飞鸽传书,让他们调一把上好的暗刀来接我们。不过面上还是以投靠龙三为名,这样新罗的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怀疑到我是大梁人。且龙三是个敦厚可靠的好孩子,靠得住。”
张莫鱼小声嘟囔着,“都叛国了还敦厚啥敦厚……”
张太直眼神甩了一下,一脸嫌弃。“大义是不论这种小节的,你懂个屁。”
张莫鱼揉着眉毛,只觉得跟间谍讨论价值观有点自找没趣,张太直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了,于泽诚更是连宣慰司得同事都杀,如若自己和闻歌不是大梁人,不是他的亲属,大概率也是被他视若草芥的。每次想到这种价值观话语他就觉得有点后怕,但又不得不接受。
“那行吧……就去百济找龙三帮忙呗……”张莫鱼似乎是顺从妥协了。
随后他又补充道,“那既然找龙三,我们是不是也找龙四,他不就在松原北山,离这里倒也不是很远,干脆让他送我们去找他姐啊……”
张太直冷冷看了一眼张莫鱼,恨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龙三是龙三,龙四是龙四,两码事!”
一直沉默的于泽诚忽然开口道,“老师,我不想去。”
张太直转眼看着自己的学生,“怎么?你不想去百济?”
于泽诚用一种极为沧桑的语调叹气,“不是不想去百济,而是不想回大梁。在新罗就算流再多的血和泪都是为大梁而流,就算杀人也杀的都是敌人。可要是回大梁,早晚都免不了斗争,我不怕斗争,可我怕与同胞斗争,就像司徒。我为了活命杀了司徒,可我忠于大梁,司徒也是忠于大梁,两个为大梁效忠的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我们本该各司其职……老师,我很难过,我不想回去了。”
张太直也低下了他一向高贵的头颅。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