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后,谁也没有提离开的事,一切如往。
要说不一样的,那便是曾经久在风月窝,身边美人儿环绕的林婵一朝收心了。
说收心也算不上,她只是把那颗镌刻着风花雪月的心,都递到了苏执面前。
在窗户纸捅破后,林婵不怕吓着苏执了,也不怕他承受不了了,将以前想做而做不得的事都做了。
什么?会被撵出府去?只要她不走,苏执还能扫她出去?
只要脸皮厚,修身如玉的丞相大人还不是想亲就亲?
没错,还真就是想亲就亲!
也许是在清晨送苏执出府时,也许是在二人用膳时,也许是在苏执忙碌时,不经意间的口勿便会携着幽香而至。
林婵对此乐此不疲,她喜欢看苏执羞怒的样子,那张如玉的容颜上染着因薄怒而生的微红,生动又勾人。
也喜欢看苏执拿她没辙的样子,在朝堂上言辞锋利的人一到她这就哑了火,连声“自重”都说不口,生怕伤了她的心。
谁说没脸没皮的浪子就不会伤心了?苏执懂得林婵的骄傲和自尊,而林婵仗着的就是这点。
对苏执来说,林婵和盛娆是一样的,应该站在高处,不识愁苦地笑吟吟地朝下俯瞰。
而不是放低身段,以坏心思和游戏人间为遮掩,小心翼翼地展现点真心。
苏执慢慢知道,他懊恼的不是被轻薄,而是恼于林婵不爱惜己身,也恼于拿她无可奈何的自己。
他不止躲避不了林婵的口勿,从林婵不再遮掩之后,他便成了她手中的“玩具”。
他躲不开林婵亲手给他整理衣领,盈盈的人站在他身前,呼吸可闻,让他眼神都不知该放在哪儿。
躲不开林婵亲手熬的汤,做的点心,那是一双未沾过阳春水,只拨弄过风月的手,却为他留了痕。
也躲不开林婵替他研墨,每次墨还没研磨好,人已近在身前,怀中仿佛已有娇娇软软的触感。
……
苏执一向知道林婵惑人的本事有多大,江南至今有大把的人为她神魂颠倒。
他曾以为是那些纨绔心性太差,轮到自己头上才觉羞惭,只要林婵想,他竟觉得世上没几个人逃得过。
但他心里有人了。
苏执不信林婵所说的日久生情,也不信时间会淡忘一切,如果没有薛崇,让他和盛娆朝夕相处,十年二十年过去,盛娆也不会爱他。
要花多久能放下盛娆,苏执不知道,即使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当暗恋被人所知,隐秘的羞愧就被放大了很多倍。
苏执不会拿林婵和盛娆作比,没有谁比谁好一说,也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他是同时遇上的两个人。
只怪感情是不讲道理的,来去都让人捉摸不定,而他的心太小,太执拗,装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