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孙并没有畏惧什么,便是明日就死也没什么。”陈三思不敢反驳师父,陈瑜却仗着往日的顽劣,顶嘴道:“可是师姐遭遇危难,宗门明明有实力却不去相救。往日只听徒弟背叛师门,却不曾听过师门可以背叛徒弟的!”
“陈瑜,休得放肆!”陈三思吓了一跳,陈瑜这番指责太重!
德永道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看看陈三思再看看陈瑜,道:“已经过了一个晚上,昨天为师不出手的原因,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见二人和正在继续倒茶的四方一起点头,德永道长道:“知道就好,只要紫苏活着,将来重建紫阳宗就多一份把握。”
说着喝口茶,目光转向陈瑜,道:“只有紫苏,为师还是不放心。因此陈瑜也要趁着这两天元州修士还没到,立刻离开紫阳宗!”
“我不走!”陈瑜仍然态度坚定,道:“师父已经没有师姐了,我要陪着师父!”
“为师何用你陪?”陈三思大怒,啪地猛拍石桌,陈瑜吓得赶紧离开石凳跪倒在地。只听陈三思道:“若是你跟紫苏早点离开,为师何至于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掳走!”
“师父发火也没用,反正我不走!”陈瑜直挺挺地跪在师父面前,梗着脖子道:“紫阳宗传统,若有战事,亲传弟子必须冲在第一线!如今紫阳宗只剩我和林飞师兄两个亲传弟子了,我不走!”
说到这里陈瑜心中一动,回到宗门这么长时间,他去探望林飞去只是隔门以传音符交流,至今竟是没见过他一面。也不知上次紫苏给林飞送去“心中有诀”之时,有没有见过他?
陈三思简直怒不可遏,俗话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陈三思资质太差,幸得德永道长当年不弃,他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巨大改变。当日他看到陈瑜立刻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下来,他是如师父待自己一般对待陈瑜,他是真拿陈瑜当自己儿子了。因此面临危险,他以父母之心,情愿自己面对死亡,只希望陈瑜和紫苏能够安全。
如今紫苏已经被孟姚带走,陈三思一边担心紫苏在孟姚那里一如既往的任性,担心她在孟姚那里会吃苦。但他又何尝不庆幸,毕竟跟了孟姚,紫苏性命无虞。
紫苏已经安全,陈三思如今最在意的,就只有陈瑜了。刚才沉默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让陈瑜离开紫阳宗。于他而言,只要陈瑜和紫苏安全,他可以接受任何死法!
见陈三思又要发怒,德永道长伸手阻止。他温和的看着陈瑜,这个徒孙往日的顽劣他是看在眼里的,他早已习惯了紫阳真人的稳重,也习惯了屈突昧的古板,更喜爱陈三思的憨厚。事实上,陈瑜仗着师父师姐的威名,在宗门干的那些一些幼稚可笑的事,他是不喜欢的。
然而这个徒孙的资质再差,性子再顽劣,其心性纯良,其本质很令他满意。
就像现在,陈瑜当然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不愿离开,这是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