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默默地拍拍张大路的肩膀,温声宽慰他:‘‘大路别那么说,当初我们的年纪还小,一心想跑出来做个自由民,不再像豚狗一样的生活着,我那时候也没有想到有今天,不是也没和你一起回去寻找吗?怪只怪当初我们太弱小,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家人。好啦,别难过啦,咱们现在去寻找他们也不为迟。’’
张大路哽咽着发下誓言:‘‘我张大路在此郑重起誓,一定要寻找到小妹和叔婶的下落,了结玄哥和我的一生遗憾。若有虚言妄语,天打雷劈不得安生,天地为证,以血作誓。’’,张大路一边念叨着,一边用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向老天歃血为盟。
张玄本来想阻止张大路发誓,但看他一脸凝重端庄,长叹一声没有说什么话语,小妹和爹娘的安危,一直是他们二人的心结,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忘怀。
张玄又叫来自己的心腹死忠,仔细的安排一番后,才下令二首领和三首领留守岛屿,自己和张大路及几个亲信离开岛屿,辗转进入登州地界,一路在登州寻找贱民住地,却始终找寻不到贱民的踪迹,他感到十分好奇,就向路人小心打听,谎说自己的伙计,有个亲戚是贱籍之民,现在怎么沿路打听,没有听说有贱民的踪迹?
那路人哈哈大笑,眉眼间充满自豪和希望:“客官,若你的伙计有亲人在贱民菅,那他可有福气喽!能身为贱民并落户在登州府地界,可是老天爷庇护他,上天赐予他大有福气,足以令外地的贱民羡慕死了。”
那人见张玄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继续解说着:“不瞒您说,我原来就是个贱民,现在蒙圣上和祥瑞伯的恩惠,改贱籍为军户。现在我儿子在海军中做百户官,朝廷的正六品武官。这都多亏祥瑞伯爷向圣上谏言,圣上大发慈悲,我等才有了重新为民的希望。”
“您要找寻亲人,跟随着我们去登州府治所蓬莱县城,如今祥瑞伯为儿子过满月,我等受恩惠的贱民们,都一齐去喝满月酒。到时候您只要说出名姓,只要落户在登州府治下的贱民,没有找寻不到的。我是从文登县专门来登州府,祝贺祥瑞伯爷喜得贵子。”
张玄和张大路二人互相对看一眼,心中疑惑丛生,这个祥瑞伯能劝说弘治皇帝,释放贱籍为军户,改变大明二百年延续的祖制,此人看来不是等闲之辈,又岂能是扬州奸商口中的奸佞之人,看来其中大有门路。
张玄为人精细谨慎,看见那名路人对祥瑞伯视为神圣,便没有当面询问扬州奸商之事,而是婉转提出扬州盐商卖不出盐的尬事,探询此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那人却对此事不以为然,反而大骂扬州的盐商:“活该,还不是他们见钱眼开,故意抬高盐的价格,杨州和登州一样都售卖海盐,一样的价格售卖,怎能销售不出去?”
张玄不再纠缠此事,而是又提出对释放贱民为军户的疑问:“这位兄台刚才恐怕是说笑吧?自太祖洪武朝以来,从来没有听说放贱籍为民的事情。我等从江南过来时,那边的贱民仍然从事贱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