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念及自己多年夙愿,任何事情都不能拦他!一念及此,那原本柔和慈祥的脸上,又挂满坚毅之色。
“老爹已虚度百岁光阴,数十年蛰居鱼峒山,便只为一个心愿!如今,就要去了了这个心愿!”渠显望着云天,沉声坚定道。
云天知晓老爹脾气,他想做的事情,自己是拦不住的。而且这么多年,他能感受到老爹心事重重,望着他脸上神情,只怕,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
“老爹可有归期?”云天问道。
“快则一年半载,慢则……”渠显犹疑道。
“若你那心愿了了……还会回鱼峒山么?”言及此,云天眼中已满是热泪。他一生只有老爹一个亲人,若老爹走了,他便成了沧海浮萍,风中落叶……
分别在即,渠显老眼之中,也不禁渗着泪花。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竟会有一天,露出这等小儿女姿态。他思虑片刻,道:“这漳夕国位于西域腹地,虽说少了战祸,但国主暴虐无道。若是你将来不想留在这里,可去往流觞边境的伏獠国。待我事毕,亦会前去那里。”
伏獠国位于雷泽东北角,毗邻九夷与北境常陵,是西域四小国之一。云天自小听老爹讲起西域诸国之事,唯独这伏獠国他言之甚少。
月色之下,云天凝视着手中虚里刀,不禁思绪万千。
过了好一会,只听他幽幽开口道:“是因为今晚发生之事么?”
闻言,渠显先是一愣,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今晚发生的何事?”
云天道:“今晚本是漳夕国主寿宴,但他听得斥候禀报之后,竟撇下一众宾客独自离去,连寿宴都中止了。”言及此,他抬头凝视渠显,继续道,“能令漳夕国主这般失态,西域境内定然出了大事。老爹此时离开,怕是……也与这件大事有关吧?”
闻得此言,渠显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细细打量眼前这少年,心中感慨万千,暗道,不知不觉十多年,这孩子,终是长大了……
“你这孩子,天生聪慧,年纪不大,世事倒是看得透彻。只可惜……唉……”他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惋惜之色。
“老爹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云天忍不住追问,虽然他心中已有答案。
“此事你莫要多问,安心待在山上。倘若此行顺利,我很快便回来接你。”言罢,他缓缓抬手,想去摸云天脸颊,可犹豫了一会,又放了下去,轻道,“小云儿,好生保重!”
言罢,渠显几个纵越,转眼间已然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望着老爹离去的身影,云天只觉心里一阵空荡荡。未曾想,盼了多日的重逢,竟是这般短暂。而且此一别,尚不知多久再能重逢,又或者……还能不能重逢……
凝立良久,云天收拾心情,再望向躺倒在地,已然半死不活的班饥子,他心里着实震撼!
此为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