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内,王侯纷至,宾客云集。除了东土尚未来人,现下北境南疆之宾客,已于日前抵达白帝城。他们路途遥远,想必是早几日接到丧信,这才在西域诸国之前抵达。东土与西域互不接壤,路途最是遥远,但明日便是大丧之仪,想必他们也正快马赶来。
诸路人马清晨便已动身,朝着内城陆续出发。缓缓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奢比尸不禁对云天轻声说道:“云兄弟,切莫再似昨晚那般鲁莽行事!此地形势复杂,若真出了事,只怕公子也保不住你!”
“抱歉,小弟定不会再擅自行动!”云天满含歉意道。
“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奢比尸凑近道,“那南疆的心炎公主,此刻已在白帝城中!”
“真的!”云天眼睛一亮,心道,钟圭公子果然没猜错,这救星还真来了!他高兴道:“那在下的小命就有救啦!”
奢比尸笑道:“那心炎公主心地善良,莫说你是中了蛊毒,便是磕着碰着,她若见了,也会为你医治的。”
“哦?还有这等善心之人!”云天听得心中一暖。见多了兀宁筵谷也泫之流,听到有如此身份尊贵,且还心地纯善之人,云天只觉,这乱世之中亦有净土。
就在二人悄悄说话时,君子国的车队从他们身旁渐渐超了过去。两国关系也不甚和睦,而且义瞿国还包庇砍断兀宁筵手臂的小贼,现在自是更加冷淡异常。
云天目视前方,尽量不去看他们。当兀宁筵高骑大马行过他们身旁时,只见他面带微笑,将众人一一扫遍。当他行经云天身旁时,云天还是忍不住斜眼看了一眼,竟正与这厮对个正着!
兀宁筵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笑容,云天虽然保持面色平静,但他那诡笑总叫他觉着有些阴森。
“难道……他一眼就能认出我?我带着面具,他眼力不会这么好吧……”云天暗自嘀咕道。
君子国的人马过去之后,刕阳国的车队又缓缓行了上来。这两国关系还算和睦,倒是没什么冲突。两位国主遇见了,正在相互说笑。而昨晚那位将军,此刻正落在车队后面,没有坐车,而是骑马前行。
赶上义瞿国的车队后,那齐乌便渐渐加快速度,缓缓从义瞿国车队旁行过,目光凶狠地一一扫过众人。他生得高大威武,面目粗犷,又是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将军,许多随从被他盯上一眼,心中直直发怵。
钟圭见他这般模样,淡淡笑道:“怎么,那齐将军昨也没睡好?”
那齐乌对钟圭抱拳道:“公子有礼了!”打完招呼,他目光仍然在众人身上游离,似在寻找什么。
钟圭继续笑道:“一大清晨,将军为何一脸怒气?素闻将军喜好女色,莫不是昨晚……未曾尽兴?”
噗嗤——
闻听此言,众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就连刕阳国那些随从也跟着笑起来。这位将军昨夜发生了什么,他们心里可都清楚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