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邺郡,沙胡邑,土邺祠
四地宾朋齐至,族中少长咸集。新任黄帝将于灵前继位,故而,此次丧典,三境王驾齐至,同为公孙黄帝致祭。
晨时方启,哀乐其鸣,扫道净街,只待来宾。祠庙四周,早已聚满公孙一族士人,公孙享和公孙芡也赫然在列。
四境宾客在太子公孙澈的带领下,共同行至祠庙前,略施敬礼后,便齐齐朝内殿行去。
祠庙主殿内,一座宽大华贵的灵柩正位于大殿正中,那里面躺着的,便是昔日名震天下的黄帝公孙陌齐。
黄帝交友广阔,四境无人不知。但他自六年前开始,云游北海迟迟不归,不禁令众人疑惑,黄帝并非贪图享乐之人,怎会如此长时不管境内政务?
带着心中疑惑,众人共举哀思。大殿最前的,除了太子公孙澈及其夫人,便是三境帝王,东土青帝晏穹,南疆炎帝燧人昶,以及西域尚未继位的白帝尚廉固。
众族人将行三拜九叩之礼,这时,太子对侍从示意,欲当众宣读黄帝遗诏。
侍从手执金黄帛书,缓缓行至灵柩前,摊开之后,尖声唱道:“黄帝陛下遗诏——太子公孙澈,及众土邺族人听诏——”
“慢着!”
一声惊天怒喝,在太子身后的众族人间炸响,在场之人无不为之一惊!
众人循声望去,就只见姬姓两位公子快步行出人群,及至众人面前,只听姬倡笠大声道:“这灵柩之中,根本不是陛下,如何受得我等祭拜!”
公孙澈怒声叱道:“贤弟!诸位贵宾在此!你不可无礼!”
“正是因为四方宾客齐聚,我才欲令众人做个见证!”
说着,他朝后方人群一招手,立时有多人护卫,将一具棉布包裹的尸身抬上前来。在众人瞩目之下,又道:“陛下前几日刚刚在北海边遇害!杀害陛下的凶手,正是公孙享!”
“姬倡笠!你休要血口喷人!”公孙享行出人群,愤声喝道,“陛下早已病亡!我如何会杀陛下!”
姬倡笠见这人居然还当众抵赖,不禁冷笑一声,指着被棉布包裹的尸身,道:“你怕是没想到吧!陛下被你推入北海之后,尸身已被龙将军找回,现在就在此处,你可敢当众掀开看看!”
公孙享面露惊骇之色,色厉内荏:“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我有何不敢!”
姬倡笠怒目相视,冷声喝道:“那你倒是来掀开看看呀!”
“我……”公孙享迟疑不前。
这时,只听太子道:“贤弟!今日是陛下大丧之典,你不可如此无礼!有何事,待丧典结束后,我们回御苑再说!”
“太子殿下!”姬倡笠怒喝一声,对众人高声道,“今日,若不将此事说个明白,我姬姓一族,断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将此事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