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陪着个绿袍官员出来了。此人稍胖,五十多岁,头戴展脚幞头,袍子是麻的,脚穿麻靴。这张能穿的到比这官员还华丽些。
“见到县大老爷,还不跪下!”堂下站了五六个衙役,吆三喝四的喊起来。
张重环眼一瞪,高声喊喝:“谁敢让我等跪,瞎了你的狗眼。我是资荫的千牛卫给事郎,同是八品。让我给你跪吗?我这友人广州都督王公侄孙,特带家眷投奔王公。你们也归广州都督节制吧?让他孙子给你跪下吗?”
那县官脸红白了一通,咬了咬牙说“都先别跪了。将你的关防呈上。”
张重让衙役将通关文牒送上。那县官看完文牒后,将文牒向案子上一丢。手突然一拍桌案,大声说“本县刘宇,奉天后命镇守梧州。你等无关防走私盐货,证据确凿。还敢在这里抵赖,你们知道这是何地吗?”
这县官浮肿的眼皮间漏出了杀机。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谋害死几个人太容易了。我们的财货超过千贯。这老色鬼眼睛从来就没离开过四女的胸胯。
那县官接着嚣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是虎你给卧着,是龙你给我盘着。云锁高山、那个尖峰敢出。都还不给我跪下。”
这县官身边有个白衣幕僚,说起话来怪声怪调就像鸟叫:“还不将他们拿下。”
衙役向上涌来。张重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好儿摇摇欲坠,要昏倒了。宁馨儿手枪已经拔出来了。我哈哈大笑:“县老爷啊!日穿漏壁,这条光棍难拿。”
这刘县官不小心,出了个上联“云锁高山、那个尖峰敢出”。我用骂人话,回了他个下联。古今骂人的话都是差不多的。这胖县官气得胡子都揪下几根。
衙役控制了我的双手,我没理他们接着说:“县大老爷,你没问问我们的仆役去哪里了吗?”
这县官之前和张能商量过的,这是他们的一个疑问:“去哪了?”
“呵呵,他们带着一封能要你命的信,十天前先去了广州,怕广州都督府的船也快到这里了吧?”
我恐吓他们,给自己壮壮胆。那白衣人忙和县官耳语了几句。这刘知县面含讽刺,不慌不乱,缓缓地说“小子,你才几岁啊,就想骗我!仆人不守着家主,先行去广州。你当我和你一样也是三岁的娃娃吗?故事编的不怎么好啊!”
我也呵呵冷笑,张口说道:“你松开我和张重,立刻就给你看证据。”
“松开他们。”刘县令命令衙役,衙役松开了手,但还在我的左右站着。
我对县令说:“张重是有造化之人,洪福齐天。十多日前,我们在湖南,偶得一祥瑞。正是为天后圣诞所出。此物天造也,绝非人力可及。张重写了奏疏,托广州都督八百里加急直送神都。现在奏疏已在去神都路上。若此物在你制所遗失,你还有脑袋吃饭吗?”
站起来的胖县官,听了我的话,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