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管事看了我的穿着,以为我就是商人,托庇在都督府。我朝他拱了拱手说:“王氏族人而已,按辈分称都督为叔爷。”
到了广州地头,我决定低调,这要是直接就说自己是都督府的人,让人戳穿了不好看。刘管事点了点头。又问:“听两位小娘说小使君是读书人,不知主修那一门啊。”
这是要考教我啊!我再次拱手说:“在下愚钝,读书十年。经史子集都有涉猎,但都还未通达。到是算学略有小成。”
刘管事有了兴趣,捋须相问“明年明算科可要下场。”
“这还要看长辈的安排,我希望能下场一试。”我谦虚的回答。
刘管事来了兴趣,问我“小使君,我考教你一题可好?这是天竺传过来的问题,广州城没有几个人能解出来。”
我连忙点头,请他出题。“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丁?”妈的,小学三年级的问题也来问我。
我刚要回答,馨儿不知礼貌地抢话了:“刘管事,我夫君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不如让妾身回答管事,我和夫君学算学两年了。”
刘管事显然对馨儿很不满意,大概刚才议价时没占到什么便宜。这道题对古人绝对是个难题。刘管事倒是希望看着馨儿出丑。他对馨儿挥了挥手,馨儿拿起根筷子,碗里蘸了水,一通鬼画符。
“叫刘管事知道,大和尚二十五人,小和尚七十五人。”
这前后也就是一分钟,不仅刘管事,好儿也呆了。她大概觉得馨儿就是会撒娇、耍赖。没想到明算如此的厉害。刘管事对我恭敬起来,站起来对我拱手:“不愧是簪缨世家子啊,老朽佩服。我是中书侍郎刘公的门人,刘公离开时说过,此宅宁肯空置,也不卖给铜臭之人。小使君家学渊源,内室尚且如此通晓明算,更何况使君了。祝小使君早登皇榜。”
那个书吏有点坐不住了,对刘管家说“刘管事,既然都谈好,契约我也写好了。签字盖章吧?我回去还要出红契呢。”
于是大家签字盖章。给了刘管家六十两黄金,两贯钱的税金给了书吏。中人村老给了一贯。小六子给了二百钱。在曹家饭棚订了二百钱的席面请帮忙的吃喝。小六子动作真快,找来了十几个挑夫,开始帮我们卸船,搬运到新宅。抬箱子时,这些挑夫不干了,馨儿给了小六子二百四十钱请挑夫,小六子节流了二十钱,说东西不多,距离也不远。这些挑夫一抬箱子就知道上当了。好儿又给加了一百钱,这十几个挑夫才高兴起来,喊着号子,一溜小跑的扛着箱子上路了。小六子看我们大方,也不去棚里吃饭了,跟着我们去新买的院子。刘管事打开朱漆大门时,我就知道为何馨儿一定要买下此宅了。这个宅院占地两亩,二十多间瓦房。但院子里显然很多年没有大量人口居住了。荒草都有一人高了。有几间房子的椽子已经腐朽,房子的瓦片散落一地。二进的月亮门上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