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她还觉得只是无赖讹诈,这一刻她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看向了陈里正,平时敢作敢为的陈里正今天竟然很是奇怪。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陈里正,你怎么能如此啊。我王家可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彩依也是疯狂了,大声喊着陈里正。
“彩依,我都看见了。郝利亲没事的,他是自己摔倒的。但钱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谈吧,都是邻居,经官还是不好啊,不说伤了和气,就是这上下打点的钱,也都能让两家伤了元气。”陈里正一边对我说,一边使劲地朝我眨着眼睛,我心里一动。稍一环顾,我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此人麻布粗衣,个子矮小。刚才哈身在郝氏兄弟旁边,现在就傻呆呆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我的右脑有快速记忆功能,刚才无意的一瞥,我已将此人的形象印在脑子里了。此人其貌不扬,朴素的衣着、卑微的站姿、谦恭的表情都说明他是个训练有素的仆役。
我和苏锦刚进来时,我没有注意到他,应该是此人的举止,和世家人物所带长随是一样的,就被我的大脑自动地忽略了。
我明白了,这个人是什么人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破绽,但就是因为他没有破绽,就是他最大的破绽。这就好像一个街边卖麻辣烫的,请了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美女模特,给他串串。这个仆役的姿态、举止、表情太到位了,这绝不是郝氏兄弟的家里可能训练出来的。他该是周兴的部下或者同事,这是专来找我麻烦的。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郝氏兄弟能巴结到的人物,郝氏兄弟背后还有人。当然也不排除周兴对我那天不给他面子,产生了不满。恰巧找到了郝氏兄弟,来敲诈我。
现在我该如何做呢?按照陈里正的话,和他好好协商金钱数目吗?不对啊,要是如此,陈里正为何向我使劲挤眼啊。他应该是阻止我给他钱啊。我仔细一想也就是明白了,我要是胆怯了,给了他们钱。哪怕就是给了他们一贯钱,都会有人将此作为证据,证明我收买告密人。更能证明我有不臣之心。这时周兴出手,才能愉快而顺利。看样子武则天对我还是存有疑虑的。不能排除他身边的魏光乘、张嘉福(张重)之流在给我上眼药。周兴大概也是带着考察我的目的来的。他发现我不能为他所用,可能觉得还是毁了我能让他更舒心一些。也不能排除他到广州这几天,和我有嫌隙的世家和他有了合作,一起觊觎我的财产、秘方。现在全大唐都知道我就是个没有根基的浮萍。头上还偏偏顶了一个绚丽的大荷花。不摘下我戴在头上,实在是让人心痒痒。
彩依感觉出了危险气息,开始在脸上堆满了笑容。扭捏作态地就像个刚毕业的老鸨子。
“郝家哥哥,看你说的啊。都要吓死人了。。。”她一把就拉着郝利亲,话说的十分的亲热。
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又上当了,我一把就将她拉到我的身后,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向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