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巡察使,你安的什么心啊!我冯家对你可是不薄,你为何要陷害于我。”冯镇将这一刻活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要想过去这关,就必须将兵败的屎盆子扣到廖巡察使头上去。他是武将,根本就不在意风仪,捋起袖子,一把就揪住了廖巡察使的前襟,他大声对廖敏咆哮,口水喷了廖敏一头。
“你放开我!我刚才气糊涂了,我和这个唐一雄根本就不认识。我就是和他同船到广州,他说自己是薛绍的族弟,族中派他单身一人来岭南历练。之后会请公主帮忙,恩萌他入仕。我和他交谈,发现他学问深厚,对兵事见解独到,因此我才将他举荐给冯镇将的。”廖敏终于是活了过来,连忙做出解释。他知道自己危险了,要是被人认定他和徐敬业叛匪余孽有勾结,他的全家怕是要一起到岭南来看望他了。
“你骗鬼,你和他不熟,你为何推荐他做冯镇将的幕僚?冯镇将负责广州周边的治安,他的幕僚知道岭南所有的军事安排。这次萧匪制定了完备的计划,他们先联系土蛮兵困苍梧县,又将分散各地的土匪隐藏在帽峰山。将裴将军的大军调开广州后就立刻攻取广州。你和我说,土匪如果没有这些情报,他们如何能做到?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也是徐敬业的同党,你一到广州就安插了徐敬业一案的要犯进入广州的军队。我来问你,你之前和冯镇将是什么关系,为何他重用你推荐的人。”徐仁十分的狡猾,他这套话不断地偷换概念,还让人不易察觉。现在变成了审问廖敏和冯镇将的关系问题了。
这个话题转换很有趣,我眨巴着眼睛看徐仁的表演,这个人我过去轻视他了,之前就觉得他是个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之人。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他也应该是个下棋之人。一个武宫正树一般的棋手,他四处布子,让人看不懂。可到了中盘,你就会发现,他早已布局完成。我其实就是他随手下出的一个棋子,关键时刻发挥了一些作用。
我开始回想和他认识交往的一幕一幕,我是在张大安府第一次见过他的。我一直怀疑他和张大安、元万顷他们是一党,也是徐敬业的支持者。现在却发现我错了,他好像并不支持徐敬业余党的造反行动。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最后一个问题是重点,一个在朝廷中央监察机构的人,如何刚到广州就和边疆的军头关系密切。徐仁这是摆明了问廖敏。广州冯氏在岭南的军事将领,不甘寂寞,联络中央要员,这是要图谋不轨啊。
现在这个问题就将冯盎的子孙都拖了进来。要知道朝廷对冯盎从来就没放过心,唐初的三代君王都是如此。冯盎当初南越的地盘就是现在大唐的岭南,可比萧铣的地盘大的太多了。而且冯盎的经济实力,又是萧铣不能望其项背的。当时的冯盎如果扯旗造反,李孝恭的那点实力可是无法平定的。冯盎归附朝廷后,三代君王都才有分化冯氏的做法,将冯盎的子孙分封到各处偏远之地做刺史、同知、判官。就是怕冯家在广州的势力再次做大。
“我。。我。。我。。。。”廖巡察使说不下去了。他实在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