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判官,这小子在骂我们啊。”辛御史听出这首诗的言外之意了。提醒徐仁别饶了我。
“既然你都说了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那你就为贫者造福吧,仔细说说,如何烹饪的,别拿首诗搪塞我。我知道你是大才,不用你咏诗讽刺我们几个。”徐仁用餐巾纸抹了抹嘴。拿起用过的餐巾纸,狠狠地丢在我的头上。
“这个东西,我一会找你算账。辛御史可是都记录下来了,回客房,就用这个你所谓的餐巾纸写弹劾你的报文。”徐仁用手指着我,一幅的恨铁不成钢的死样子,我鄙视他。
“手指、餐巾纸,圣人啊,你看看这个东西,将读书人的命糟蹋成什么了。”金阳最是感慨,将手边用过的餐巾纸都叠的方方整整的。
“先不说这个,让他说红烧肉。”辛御史就是比他们两个水平高,做事抓得住重点。
我不顾王怿的阻拦,将红烧肉的简易做法说了出来。用筷子沾着水记录的金判司记录了一半,就也开始将用过的餐巾纸丢到了我的伤头上了。
“你们各位都听听,他不是败家子谁是败家子,酱油、黄酒、胡椒、大料、桂皮、香叶、糖。。。我的天啊,这碗彘肉就是天价。”金阳家里是贫民,现在很多亲族还在为吃饱饭在挣扎,他本想着能在我这里学会红烧肉的做法,让自己族人也能美美地吃上这人间美味,却没想这个菜里需要放如此多的贵重的佐料。
“王门酒肉臭!”辛御史是一锤定音。
“这个不算,雪竹,你去催催弟妹,让她上酸菜锅子。那个菜里也是有彘肉的,原汁原味,没有任何的佐料。”王怿十分的不服,就想用酸菜汆白肉给猪肉正名。
三个官员吃了酸菜汆白肉,才停下了殴打我的心。
“我们错了,肯定还是烹饪不得法。这宁氏将最便宜的两种食材,做成如此的美味。不愧广州女人称谓她为仙子啊。”徐仁再次用餐巾纸擦了嘴,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金阳此时也没了办法,这个酸菜汆白肉是我老婆的嫁妆。大唐男人都知道的,女人家自己的技艺是不能被巧取豪夺的,那样身为士大夫,就真的变成地痞无赖了。
其实大唐猪肉不好吃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阉割猪。猪肉的骚臭味道很浓,就是用黄酒去骚,效果也不明显。有人可能有疑问,为何野猪的骚味就不明显?那是和喂食、运动有关。
不劁的猪,吃的食物多,却并没有转化为膘,而是为繁殖积攒精力和活力,大量耗费卡路里,胖不起来。
不劁的猪,不仅到了发情期整天躁动不安,越吃越瘦,浪费粮食。更有甚者,不睡不吃,性情暴躁,挖砖撬石,甚至越栏逃跑。
猪不劁到长大出栏屠宰时猪肉里还有一股呛人尿骚味,所以是必须要劁猪的。而且,不劁的猪与劁过的猪相比,还要晚出二到三个月栏。
这个我是可以说的,但说出来必须要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