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因为曜的动作被抹开,见太郎眯了眯眼,只见曜将油灯放在了最里头的角落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盘踞在自己蛛网上,一动不动的大花蛛。
这种蜘蛛在他们这一带很常见,是爱在角落里结网的定居型,这里位于山林间,昆虫不少,床脚这样的地方又满足了它向阴向湿的癖好,见太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种蜘蛛很正常吧,有哪里不对劲吗?”他忍不住问道。
听见他的问话,曜看来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那些盖住了整片角落的不规则蛛网,“你看这里。”
顺着她指的地方,见太郎看见了一片较新的蛛网,估计是近期补上的,还没有沾上尘埃,和另外一侧呈一灰一白的对比,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这山林里各种各样的动物也有,老鼠什么的路过,很会不小心把蛛网给破坏了的啊?
大概的看出了他的疑惑,曜将手指点在了蛛网更深的地方――那里有明显下塌的痕迹,再往里,便是被破坏的旧蛛网的遗骸。
那灰色的浅淡痕迹印花般贴在墙上,见太郎不是忍者,因此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看出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曜也明白普通人的视力并不能和忍者相比,便直接开口解释:“这里有被剐蹭过的痕迹,如果是动物经过。”
她划了了一下蛛网下半部分的位置,“不会塌这样一侧,也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仔细看的话,能看出剐蹭的痕迹有鞋底纹路的规律,大小也正好。”
意思是自己的妹妹曾经躲进这个满是灰尘的床底,然后还不小心踩塌了一块蛛网,见太郎满头雾水,“纯子在家虽然不太爱干净,但也不会往这种地方钻,而且她很怕蜘蛛……”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曜明白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没有继续回答。
见太郎的的双手抖了抖,只觉得一股寒气迎上心头,将他五脏六腑搅得粉碎。
在正常的情况下,纯子是不会钻到这样的地方,但是――要是她正在躲什么人呢?
见太郎的脊背僵成了冬日里的坚冰,嗓子绷成一条线:“那……她是不是?”
是不是怎样?他不敢说下去。
曜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她在床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重现出当时的样子――瘦小的女孩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望着门口的位置,当时可能是雨天,昏暗的房间里,陪着她的只有一只沾满剧毒的蜘蛛。
她气息混乱地捂着嘴,一口牙咬得几近碎裂,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对方可能是从窗户进来的,也有可能是门,悠闲的步伐在床边徘徊,无限蔓延的恐惧中,她的身体抖如筛糠,几近绝望地在心里哭泣。
她闭上眼,以此希望逃避眼前的现实,脑海里闪过家人的面容,尝到了负气一时的彻骨悔意。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这辈子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