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叫做靰鞡的石头虽然脏,但意外的挺厉害。
高珣手上残留的烫伤,固执的持续了整整十一天,期间摸啥啥不行,蹭啥啥流血,半夜翻个身摸下枕头都能中招,疼的人猝不及防,时常想要原地跳脚。
就这,还有个编辫子的傻猫,隔三差五要对着她的手傻笑——
不行,不能想了。
明明都是诅咒,甚至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但有了前次的做对比,她现在觉得更暴躁了!
回忆果然是种相当可怕的东西啊……
高珣叹气。
她每多回忆一次过去,贡伊娜站在山谷里冲她傻笑的画面,就会越发的模糊一点,反倒是几天前战场上再遇时,那副歇斯底里到只想亲手送她去死的疯狂表情,不受控制的一遍比一遍清晰。
这是宁愿自杀也要拉我垫背的意思呗?
想到焦躁处,她情不自禁的搁长榻上扑腾了一下,等再坐起来时,后腰处便多了一丝冰凉的湿意。
大概是后腰的伤口又在流血了吧。
啧。
白皙的指尖掠过床榻,又慢悠悠的摸上自己后背,高珣心想这伤口真是好踏马的烦啊!
裂开一次,就要废掉一件衣服带一床被单——糟心的是它还完全不会疼,所以你根本没法判断,是什么时候的什么动作又触动了它。
只能被动等它流血,然后在一脸晦气的补次包扎。
这么下去,高珣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触觉都要失去了。
就在她险些要因为烦躁做出点什么毁人设的动作前夕,一阵细微但规律的震颤感自脚下传来,险而又险的拉回了她的理智。
这个力度和步幅……
已经算得上经验丰富的高珣用脚尖点着地板,还挺惊讶。
哦豁,她略稀奇掐指算了下时间,这强迫症的速度还挺快哦?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震颤感停在了门前。
高珣甚至都懒得掩饰表情——反正他也不会推门进来——只是在心底默数了十个数。
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这强迫症也必然不会略过任何必要的程序,无论如何得哔哔出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废话三连。
首先称呼她:“大千岁。”
然后见礼:“您日安。”
最后汇报工作:“人都带回来了。”
她百无聊赖的跟着比划了一下口型,接着又数了三个数的停顿间隙,才缓缓吩咐说:“把人分一分,擅长医药的先送去城东关起来,擅长巫蛊镇魇的……直接送来见我。”
“是。”
门外的人静静躬身应诺。
甭管有没有人看着,他的行为模式一直都是固定的——比如只要在行礼,脸上总要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