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目中俱是虚无,像是沉陷在无底的海,也仿佛在死亡的领地边境上试探。面对这种无尽的黑暗,那种未知比噩梦还要可怖。
耳朵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缥缈遥远如同记忆里母亲哼过的摇篮曲。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了夜的温度,比水还要寒上几分的温柔轻轻拂过唇边,好像一个小心翼翼地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吻之后,陆翩翩才有了一点点反映,好像在梦境里看见了一束微光。
她裹着纱布的手搭在胸下,憔悴到泛白的脸孔毫无生气。图特那想要触碰的手指带着犹豫,最终也只是帮她捋了捋鬓发。他忽然觉得安静下来的她,让他感到害怕。她宁愿她吵吵闹闹地缠着自己,也不想看她如此缱绻于病榻。
跪在一旁祈祷的祭司们将祷词在唇间翻来覆去地念着,自欺欺人的仪式根本没有一点作用。他扭头地刹那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些机械一般的祭司中,没有一个人是希望陆翩翩醒过来的。
柰芙瑞的耳目就在其中,如果今晚有人死去,那么在神庙之外的柰芙瑞会成为第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人。天才一秒记住.co .co
“出去。”他冷冷地说,打断了这多余的祈福仪式。
戛然而止的祷词声消失在了蜡烛燃烧的声音里,所有人都几乎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不解的眼神中藏着令人羞愧的庆幸,他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阿泰尔略有迟疑,却还是道了一声祝福,随后转身跟上人群一同离去。
终于没有第二双眼睛在场,他大胆回头望向那张煞白脸孔。忍不住就握住了她柔软的手,他还记得上一个被他这样紧握过的,是父王的手。
彼时的父王那已经失去了心跳的身体,闭着眼睛躺在冰凉石台上。
父王作为祖父最小的儿子,两个哥哥却都早早先于他离世,父王便只能以一副的孱弱身躯继承了沉重的双冠。父王死于疾病,死于郁郁寡欢也死于阴谋。手机端 一秒記住『→.co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父王又何尝不是,终其一生从未如愿过。
他还记得父王胸腔下那一根根坚硬的肋骨,被握在手中的手指枯瘦到仿佛没有血肉。
从那之后,目睹了一切悲剧的男孩便沉默寡言起来。
是不是他只配沦落到孑然一身,是不是每一个给予过他深爱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地会被命运带走。早已枯竭的泪腺泛着酸,他却流不出泪,疲倦的眼早已习惯了冷漠。
似乎是叹气般的吐息,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忍不住低下头颅,尝了尝她的唇。
也或许是因为他这犯规的触碰,终于将她从那晦暗又冗长梦境中唤醒。她惺忪的眼里有几分迷离,虚弱的呼吸却平稳的让人安心。
陆翩翩意识到自己的手仍被他紧紧握住,心里一暖,便张口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偷亲我?”
出乎意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