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之前的泼水,这雨泼了半个时辰才停,别说火苗了,大火也得熄了。
客栈里,孙启接连刻糊了几块木符,终于一鼓作气,刻成功了一块。
他细细打量着上头的几个字,摩挲了一番。
“其自西来雨——”
几个大字古朴厚重,精光内蕴,仿佛能看到遥远的历史。
看着看着,孙启心念一动。
“要不试试看?反正只是下个雨,秋天的雨不出奇……”
他观想着大雨来天地的景象,以气灌入木符之中,便蓦然感觉精神与此方天象相通,云气凝结,水意聚集,心神一抖,即听见雨声传来,渐往渐急。他也仿佛随着大雨,落入天空当中,流到大地里面。
很奇妙的体验,像是身化作了雨,雨化作了身,合一而不别。
夜晚,城镇里的人都已入睡,连蓝鹦鹉也点着头耷拉在床边,根本没被惊醒,雨声刚好做了伴梦的曲。
而这木符所引动的大雨威力也远超纯是咒语所能唤来的。
第二天,碧空如洗。
一场雨后,明明是秋天,却似乎让四周的生意多了不少,叶子还翠绿了些。
孙启伸了伸腰起来,摇了摇鹦鹉,没能摇醒,只好把仍旧睡觉的鹦鹉揣在臂间,结了账离去。
在路边买了早餐,那鹦鹉才嗅着食物的味道醒过来,闭着眼睛用它那狭长的鸟嘴嗦着面条,天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要去哪里呢?”孙启拿着个地图察看,眼睛划过一个地名,不由得定住。
“归棹山庄——”他喃喃自语,“上次徐庄主倒是说了好几次邀我过去,不如便到这里走走,他们的剑术精绝,兵器估摸着不少。我手里这柄刀刃早就想换了。”
“我看看,西北方向,这距离应该有个几百里。买匹马?还是省省钱,正好练一下腿力。”
“前辈,我们出发了。”
“嘎——”
“前辈,我们商量个事儿。”
“嘎?”
“您能否交替着站我的左右肩膀,一天下来,我感觉有些高低肩。当然,我不是在抱怨您很胖的事实……”
一路上,一人一鸟在絮絮叨叨。在孙启眼里,这鹦鹉就跟小孩儿似的,看见什么都要说一说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衔蝉自从认定孙启是此生贵人后,便下决心不再待在那个小空间里苟延残喘,趁着开合之际,真灵一跃而出,循着猫味而去,找到一只待产的母猫便往里一钻。一旬后便顺利降生,成为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公猫。
当然,他活了这么久,本不愿再过喝奶的日子,可是——
“太好喝了,呜呜,吸完这顿我再戒。”
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