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卿就看见了闻于瑾盯着她的眼神饱含热度,令他格外警惕,以至于让他忍耐不住,故意在计划之外,将温筳与其他人都分隔开来。
温筳没忍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适应地道:“三殿下何必拿我开玩笑。”
她这幅样貌本就艳丽极致,便是瞪眼,也是格外明艳动人,叫闻淮卿心中猛然一动,喉中止不住地发痒。
他咳了一声,半哑着声低低与温筳解释真正的原由。
“....父皇怀疑西疆王子此趟前来另有目的。不过既然穆默尔明面上是抱着与大楚联姻的意思,父皇便顺着这个叫十妹妹陪同,私底下令叫我查探。”
谈起正事,闻淮卿的神情便严肃了起来,失了方才的轻佻放荡,眉宇间隐隐露出一丝冷意。
“不过穆默尔十分警觉。但凡身边有人,就不会露出半点异样,所以我才想借着他这趟出游的机会,给他提供一个‘独处’的机会。”
温筳一愣,恍然道:“方才那队迎亲的队伍是你安排的?二殿下他们可知道?”
见温筳如此迅速地意识到了,闻淮卿心头莫名泛起自豪,含笑道:“未免人多口杂,此事除了我与父皇,未曾告知旁人,二皇兄自然并不知晓。”
温筳眨了眨眼,这么说来,闻淮卿将此事告诉了她,就是不拿她当旁人看了?
她面颊略微发烫,偏过头去小声道:“那三殿下还不快去看着西疆王子,在这里与我闲聊什么?”
“不必着急,楚复已经带人盯着了。”闻淮卿看着温筳脸上的红霞,止不住地冒出喜意,含笑道。
“不过这里确实不是个适合闲谈的地方,不知罗五小姐可愿意随我去茶楼一叙?”
温筳按耐住跳动不止的心口,轻咳一声道:“茶楼就不必了,殿下与我一道去这街上的首饰店瞧瞧如何?”
长街喧闹,人声往来熙熙攘攘,闻淮卿了然地看了一眼远处坐落着的琳琅阁,应声道:“好。”
自从温筳借着死遁脱去尚书府三小姐的身份,便再没有回来过这里。
自然也不会知道她“死”后留下来的那一部分宋明茹的嫁妆,已经被温致魏膝下唯一活着的庶女温思渺,以及二房因温行知得势而出了头的温楚划分霸占了去。
因而等温筳站在连门面都换了的琳琅阁跟前时,不免惊诧。
“小姐要瞧些什么?这里头的胭脂都是京城里排得上号的。”店里头的小厮极有眼色地走到门口迎上来。
温筳今日随穿得简素,料子却不得不说是极好的,加上容貌艳丽,边上又站着个同样一身贵气,瞧着就不是寻常角色的闻淮卿。
小厮自然格外热情。
温筳与闻淮卿对视一眼,压下心底的不安,抬脚跨进店里,状似无意地问道:“我许久不曾上街了,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还开了家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