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温致魏叫人发觉死在彩音屋中的时候,是因着锦香园里有个喝醉了酒的富家公子。
那富家公子嚷嚷着要看新来的花魁,叫园中的妈妈阻止之后心生不满,竟然接着酒意便强闯了进去。
谁知道一眼就看见了满床通红的血迹,还有举着刀子,形容鬼魅的彩音。
一同看见的,还有当时跟在那富家公子身后的妈妈,以及小厮等人。
因而也算得上是人赃并获,眼下他们在这儿审理,更多的,还是想要知道彩音为何会对温致魏痛下杀手。
也好给尚书府一个交代。
闻淮卿指尖摩挲了一下状纸,他哪里会不知道当时情形,不过是因着有些疑惑未解,且彩音身份实在是有些特殊,这才产生了旁的怀疑。
他顿了下,还是抬头看向彩音,坚持问道:“你为何说没有杀了温大人,他若不是你杀的,此事又是何人所为,你若是如实到来,也许还能救你一命。”
彩音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希冀的光彩,可她张了张口,满脸脏污的脸上忽然变得惊恐至极。
她粗重地喘息了两声,眼中的光亮忽然彻底熄灭,垂下眼睛去,绝望又痛苦地低声道:“人,人是我杀的。”
闻淮卿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了站在牢房门口浅笑的闻江铭。
“五弟怎么来了?”
闻淮卿目光深沉,联系彩音的反应,哪里还能猜不到此事定然与闻江铭脱不了干系。
可这会儿显然是已经没有旁的法子,能叫彩音再开口了。
“听闻三哥与卫大人正在提审杀害了温大人的犯人,我在大理寺里供职,自然要过来关心一回。”
闻江铭故意一字一顿地将话说得十分清楚明白,眼角的余光瞥见彩音不由自主的瑟缩,眼底便浮现出些许嘲讽。
闻淮卿目光冰凉,看着闻江铭半点不让:“父皇让我与卫大人主审此案,其余人等,尽皆不得插手,五弟莫非是忘记了?”
两位皇子在牢中针锋相对,夹在中间的卫常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并不想在两人中间掺和。
凝视良久,闻江铭才轻轻将眼睑垂落了下去,示弱一般道:“三哥看起来胸有成竹,看来是江铭多事了。”
“打搅三哥了,我这便走。”
闻江铭说罢,当真半点不再停留,转头便要往牢房外面去。
闻淮卿目光沉沉,心中有些不大好的预感,直到眼看着闻江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牢房的尽头,他才回转身看向彩音。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温致魏,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是,是我杀的。”
饱含痛苦的声音,从凌乱的发丝底下传出来,叫闻淮卿没忍住,脸色稍微变了一瞬。
看来方才闻江铭的出现,终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