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不如梧叶来得稳重妥当。
在这种根本不容许行差踏错的时候,温筳自然是会选择梧叶。
温筳撇了眼适应了“罗禾妗”样貌之后,行为举止也模仿地一般无二的林家暗卫,心中有些许赞许。
其实若不是众人皆知她身边跟着两个贴身婢女,这趟出来,她本不想带上任何人,毕竟在皇家别苑,并不如在三皇子府来得安全。
可她需要一个熟悉“罗禾妗”的人,来给假扮她跟闻淮卿的林家暗卫打掩护。
毕竟皇后等人也在别苑中,若是叫她发现了端倪,怕是与闻崇鸣知晓无异。
“皇妃可准备妥当了?”
外头传来楚复的问询声,温筳低低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将她放在桌上的黑纱帷帽戴到身上,走出房门的一瞬间,正好与装扮成“闻淮卿”模样的另一暗卫擦肩而过。
她要与闻淮卿趁着众人刚到别苑,正是疲乏的时候,连夜彻底离开闻崇鸣的眼皮子底下,去往南地。
一来是为了寻找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闻于瑾,二来则是因为闻淮卿从南地水匪的事情上隐约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
虽则如今水匪已经算是被武将清剿,但收监的人数其实不过十之一二,更多的水匪早已四散而逃。
这番情形,叫温筳忍不住便想到了当初脱身之后消失的闻崇鸣私兵。
若是他们的猜想没有出错,如今他们利用暗卫假扮了他们,金蝉脱壳离开别苑,实则也是为了趁闻崇鸣不备,才好打她个措手不及。
一阵寒风刮过,卷起些许枯黄脆叶。
温筳才将将掀开车帘,带着湿气的凉风便直往她衣衫缝隙中钻,冻得人手脚冰冷,她轻轻“嘶”了一声,后头带着暖意的大麾便落在了肩头。
“南地与京中气候不同,你怕是不大适应。”
闻淮卿从她身侧过去,先行跳下来马车,才回身对着温筳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扶下马车。他们从皇家别苑离开的时候,温筳不仅给暗卫化了仿妆,好叫他们假扮三皇子跟三皇子妃。
她还给自己跟闻淮卿都做了遮掩,描摹成了寻常人家的模样,将两人一眼看去,便能叫人注意到的出众样貌做了掩盖。
便是前头赶着马车的楚复,温筳都没拉下,给他化了一张带着些许麻子的脸。
只是即便如此,温筳跟闻淮卿两人不同寻常的气质,仍旧足够叫人侧目,即便是在极为靠近南地,有着各种往来商户的客栈之中,也无人能够出其左右。
凌冽的寒风叫深色木门挡在了屋子外,温筳踏进客栈里,便敏锐地觉察到了边角里投来的,不带善意的打量目光。
她仿若不经意地一侧头,目光扫过边上木桌,便看见了一个身着锦袍,模样周正,表面上看着有几分浪荡气息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