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处,封枝也是止不住叹息了一声,便是孟金裳当初身份尊贵,是靖安侯府的独女,远嫁出京,身边没了半个亲人,想来也是举步维艰。
温筳道没有如同封枝这般难得地多愁善感,她面上带着笑意,仿佛附和封枝一般轻轻点了下头。
心中却是对封枝无意间说漏的另一番话,存了些许疑惑。
如今的几个成年皇子中,闻江铭一直是废太子闻崇明一系,闻江流则是与闻于瑾关系最好。
如今闻崇明没了继位的可能,闻江流又向来一副随遇而安,不大出众的模样,剩下的也就只有虽然不想突显出自己,却因为皇帝的另眼相待,而被迫叫众人放在心中考量的闻淮卿,
以及与闻崇明相争多年的闻于瑾。
温筳自知闻淮卿从未有过夺位的心思,可却不能保证闻于瑾是如何想的,更不知道闻于瑾会不会因此将闻淮卿视作对手。
虽然在前不久皇帝强行将闻淮卿留在宫中的时候,借着投诚一事,明里暗里地表明过闻淮卿无意的心思。
但她说了是一回事,孟贵妃与闻于瑾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若是他们信了,自然最好,可若要是不信,甚至还以为闻淮卿是故意做戏示弱,实际上,却是在暗中积蓄力量。
指不定两人往后便要对上。
因而听得封枝提起,她与闻江流去二皇子府拜访的时候,仿佛隐隐看见了一个与被贬为庶人的闻江铭十分相似的背影,被二皇子府的管家亲自送着,离开了二皇子府的时候,温筳心中立时便警惕了起来。
不过念着封枝似乎不大关心朝中的事情,封枝没有细说,温筳便也没有追着深问,总归回去与闻淮卿说上一回,也能将事情查出来。
反倒是比在六皇子府里落了话柄来得要好一些。
因而温筳便只是言笑晏晏地与封枝言说了一会儿,冬日里白天少,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筳便告辞离去了。
留下被劝阻了不必相送的封枝仍旧坐在原地,看着温筳留下的那杯逐渐冷却,最后没了半分热气的茶盏,忽的叹了口气。
“皇妃,当真不与三皇子妃仔细提一回五殿下的事情么?”
封枝身后的婢女眼见封枝对着温筳那茶盏叹气,试探着问道。即便闻江铭如今被贬为庶人但到底是皇子,又是闻江流的胞兄。
六皇子府的下人照旧称呼闻江铭为五殿下,总归也没有旁人听见。
封枝一抬手阻止了她:“此事往后不必再提,罗妹妹聪慧,必然会懂我的意思。”
其实封枝确实是在二皇子府里看见闻江铭,而并非所谓的隐约一个看着相像的背影。
只是如今但凡是与闻崇明有关的人,身份都算得上是个敏感,即便封枝有心提醒温筳,为了不将自己牵扯进去,自然也是不敢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