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枝阻止了身后那婢女的话,转头便寻了人来,将这屋中的茶水收拾干净,明日里她还得回一趟娘家去,也好提醒封府莫要心大搅和进不该搅和的事情里去。
另一头温筳从六皇子府里出来,立时便寻了人去将闻淮卿寻来,她将封枝所言尽数与闻淮卿道了一遍。
西疆那边的事情暂且不提,光是闻江铭突然去寻闻于瑾一事,便已经足够叫人警惕。
若是说原先因着前头有个闻崇明,闻于瑾还能与闻淮卿联手,可如今闻崇明不过是个废太子,挡在闻于瑾前头的,便只剩闻淮卿一个了。
即便是两人之间过往并无矛盾,只要闻于瑾认为闻淮卿是个威胁,便足够叫人头疼的了。
更何况还有闻江铭这般废太子的人搅和在其中。
别说是温筳不会相信闻江铭去闻于瑾的府中,是因着年节前去拜访,便是封枝都不信。
不论是真是假,早先里闻江铭可是当着众臣的面承认了他因着妒忌,甚至想要闻于瑾的命!
按理说这般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再有相交集的地方,更别说是上门拜访。
事出反常即是妖,温筳与闻淮卿对视了一眼,皆是觉得闻江铭此举格外奇怪。
闻淮卿敲了敲边上的桌案,眉间微敛:“此事,我会叫楚复去查。”
温筳点头,不论闻江铭打得什么主意,只要闻淮卿有了准备,想必也是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便放心地将此事暂且放下了,却没想到,这不过一时的放松,竟会在此后惹出那般大的麻烦来。
年关里休沐不过七日,温筳与闻淮卿在府中歇了几日,因着温筳是三皇子府里唯一的主母,等到她循着礼数拜访宴请宗室夫人小姐,几回下来,也颇为疲惫。
好在她一早便猜到了年关里的忙碌,早便与相熟的献王府,乃至罗成镜那边打了招呼,等到闻淮卿休沐快要结束,才将将走遍了所有人家。
等到闻淮卿重又开始上朝,温筳才从邀她出门吃茶的夫人小姐口中得知,得罪了闻淮卿与皇帝的徐娴儿,不知何时竟时常开始出入二皇子府了。
说着这话的夫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压低了嗓音,却也难掩她话中的讥讽不屑:“虽说有些府里的小姐养的娇惯些也不少有,却从未闹到皇上跟前去过。”
“这徐家小姐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分明是被赶出宫的,不知道缩在家中,竟还大模大样地从二皇子府进进出出,生怕旁人不知道她与二殿下有了什么关系。”
那夫人不好说身为皇子的闻于瑾,便只好拿徐娴儿做文章。
说话间,还小心翼翼地觑了温筳一眼,这是知道早先里徐娴儿对闻淮卿有意,却没落得好的。
温筳没搭话,只随意从茶楼里借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地,竟竟瞧见了一身粗布麻衣的闻江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