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底下摸去。
随后,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猛地一顿,眼里的杀气散去,多了一丝温和,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他才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
来人已推开大门,转身朝他所在的房里走来。
“爹,您来了!”离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暖。
来人正是离桨,当年,也是他发现了被放在大木脚盆里,顺水而飘的离方,将他救起后,充着儿子养在自家。
离桨早些年受过伤,看上去比同龄人显得更苍老,身子佝偻,手里拿着一根已磨得光亮的竹棍子。
“我听月儿说,你受伤了?”
他才一开口,忧愁又爬满了老脸。
这是个被生活重压,又被病痛折磨着的可怜男人。
“哎,是我同你大哥连累你了。”
“爹,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还年轻,扛得住。”离方在离桨跟前时,话稍微多点。
“你可不可以听爹一次,不要去做那舔刀子的事了。”于离桨而言,这个意外得来的养子,也是他的亲骨肉。
离方笑了:“爹,您莫要担心,这次受伤,纯属意外。”
离桨不信,他心里一急,又咳嗽起来,弯着腰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肺都给咳出来。
离方忙起身给他倒来一碗凉茶。
“家中几日不曾开火,只有冷茶。”
离桨摆摆手,接过碗一口气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