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皱眉,又轻叹一口气。
将棉絮翻过来继续浆洗。
“三哥,我来踩,你再去挑一缸水来。”
离方低头看了看脚盆里的水,点头同意了。
待他挑满一缸水,坐在那里歇气的时候。
他难得开口问离明月。
“你听谁说的?”
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不问清楚不死心。
离明月答:“好多人都在说,不过,我是听朱婆子说的,村里的人也是她告诉的。”
朱婆子?
离方在小本本上又给朱婆子记上一笔。
“长舌妇。”
“朱婆子是爱窜门子,村里谁家发生点针眼大的事,她都能帮忙传遍整个岔口村的,不过,这事儿,我信她,我有次瞧见她跟杨来贵的娘在河边的柳树下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的,瞧着关系挺好。”
离方的眼里结了冰!
“三哥,你莫要不信,我也瞧见杨老头好几回上木家的门了,我以前可没看见过他来我们村的,若不是求亲,他一个木匠,哪里来这么多功夫跑木家。”
离方的心里拔凉拔凉的,那小丫头真的相中了杨来贵?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杨来贵有他好看吗?八块腹肌有他这般硬梆梆吗?挣钱有他多吗?品性有他好吗?对木梨掏心又掏肺吗?
我去,他这一对比,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优秀了!
离方迷之自恋了!
但是好气哦,小丫头欠打了。
竟然背着他跟别的小哥哥好。
离明月瞧他阴沉着一张脸,吐了吐小舌头,不敢把杨来贵翻墙进木家的事给捅出来。
哼,叫木梨那货嘚瑟,她还不卯足了劲上眼药水才怪。
胡春桃到底没拗得过离桨,还是去做午饭了。
又因他拿了一吊钱出来,胡春桃不愿意自家闺女粘着他这个扫帚星。
便拿了几个铜板子,叫来离明月,打发她去村头小店买点豆干回来。
离岸去田里扯野草的时候,顺便在旁的沟渠里下了筌子又拉了网,到是叫他弄了几条黄鳝,还有些泥鳅。
胡春桃舍不得吃黄鳝,她让离岸放水缸里养着,打算换了钱贴补家用,正好拿了泥鳅煮豆干吃。
靠水而居,就是这一点好。
离方合离岸合力将棉絮拧干水,搭在木架子上晾晒。
他告诉离岸,趁着天气热起来,正好这棉被用不上,待晒干后,让离岸将这被子送去他家,他好拿去镇上再重新弹一回。
不买新棉絮,只要二十多文手工钱就行了。
胡春桃听见后,跟离方道:“正好家里另几张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