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拎的口粮,到底叫胡春桃给截下来了。
离桨拄着木棍追到院子里,冲她发火:“让他拿去,胡春桃,你当真是掉钱眼里了,那孩子往年拿的钱,还不够你开销的吗?”
他将棍子往两人中间一挡,又从胡春桃手里夺回那口粮。
“老子说了给就给,再是被你赶出去,那也是老子的三儿子。”
他真发火,胡春桃不吱声了。
离岸接过口粮,毫不犹豫地背着去离方家了。
他去的时候,离方已从木家回来,把背回来的小泥炉拿布擦拭干净。
听到有人敲门,这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前面打开院门。
离岸见了,笑道:“三弟,还别说,这新院子到有些像高门大户了,我在外头可是喊了半天门,喉咙都喊得冒烟了呢。”
离方忙请他进去,又叫他去后头烤火。
离岸摆手,道:“不了,爹叫我来拿药,顺便给你拎点口粮来。”
离方本想说不要的,心思转动了一下,又道:“放着,我有话说。”
他说完扭头往后头的饭厅行去。
离岸心里涌出一丝喜意,隐隐有了那么一点点企盼。
离方拿了两块干柴丢火盆子里,又拿吹火筒对着火盆子猛吹一阵,待新添进去的柴烧得旺旺的了,他才道:“爹,同意了。”
“真的?”离岸喜出望外。
离方寻思了一下,把对离桨说的话又转述了遍。
“村长爷爷,也同意了。”
他的话一般都很短,但离岸能听懂他的意思。
“你是说,村长同意赊欠废弃的宅地给我们?”
离方点头又摇头。
“宅基地有,不用赊。”
他同村长说好了,到时直接给掏了银子,离栓一个,离方一个,按手印就行。
村长便说趁着年前要去县里交公差,他正好帮两人的宅地给更了名。
又叫离方把两人的户籍拿上。
“过几日,我同去县城,给你俩悄悄办了,记得管爹偷拿了户籍送过来。”
“爹那边怎么办?”离岸很乐意带着离河、离栓出来单过,他没想到离方这么快就能把事情办妥的。
离方皱了皱眉,离桨若是一个人,到还好办,可是拖家带口的......
“药钱照旧,口粮......”
离岸忙答:“那边四人的口粮我来出,五弟也不小了,虽不需要下地,但收拾菜园子啥的,他也该慢慢学着拾起来。”
离方寻思了一下,说道:“我手头还有点银子,给你和栓子一人买几亩地。”
离岸是坚决不同意的,他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