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猪笼,往就近的溪潭飞奔而去。
刚刚入夜,零下十度,乡野中点点闪烁的灯光,像鬼火一样游离人间,冰雪凝结,坚硬如铁,冷雾凄迷,万径人灭。只有一帮草介人命的恶贼,一路踏碎冰雪,发出像屠刀剃骨一样刺耳的声响。
没一会儿功夫,眼看就快要跑到山后一个幽深的溪潭边上了。
此刻的伊娅,是否记起了前尘往事,不得而知。但她心中一定充满了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悲愤和绝望。难道就此淹没在中世纪邪恶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突然,积雪迷茫的山道上,好像有一只斑纹老虎跪卧着。一帮人吓了一跳,只见老虎凌空纵下,掉到身前,众人拔腿想跑。非常有经验的猎手金刚,斗胆仔细一看,是一具虎头连着皮毛和血水。
连忙止住众人,对着山道上方吆喝道:“什么人在作崇!”
猛然一阵带着血腥的阴风笼罩周围。前方山林一阵摇晃,一只有着很好保护色的大猫,阴魂不散的云彪,悄无声息地窜到众人身前。冷酷无情地闷叫了一声,扑倒前边俩人,张口獠牙,一虎尾鞭拦腰抽倒另一人。
一帮人都有听说和目睹过云彪的厉害,慌忙转身夺路而逃。断手金刚与一个同伙,临跑前用力一推,把关着伊娅的猪笼,甩到冰冷的溪水之中。心想淹不死她,也要冻死;更有可能随着溪流进入深水处,零下十度,滴水成冰、寒冬腊月的溪水中,不到一两刻钟,就成了冰杆子,气绝身亡。
也就这一瞬间,这只灰色的大云彪,仍发着狂,纵身向前,一口咬着一人,嘶得一声,带衣带裤的扯下一块血淋淋的人肉,此人光着屁股,惨叫不已,忍痛逃命。
同时一虎爪,打抓在断手金刚的下裆部位,血肉淋漓,就此成了残中之残。
这只云彪怒吼不已,仿佛气愤难平,只顾衔咬着,那张带着吊睛虎头的虎皮。一转身,叼着它溜入山林。
此帮人拼命逃回村中,几人卧病不起,更有受伤外加惊吓的人,不久后一命呜呼。
天亮后,才敢出门。四处传说,伊娅真如所言,是个大巫魔,能变为恶虎伤人,还能使唤蛇彪撕咬。来到昨天之处,果见虎颅碎骨以及皮毛无数,雪地上血迹未干,彪虎脚印赫然如新。
在不远处的山坡下,有几位乡民救起快要被冻缰了的“二狗蛋”,一只摔伤的腿脚,因为长时间卧在雪地中没能动弹,就此失去了知觉,成为一位更加可怜的倍受冷眼的蹶腿孤儿。
盧笙在一间破旧的凉亭中,被一位乡民发现,因为受伤和跳下清水镣悬崖时,掉进了溪潭中得了伤寒,早已是发着高烧,不醒人事。抬回村中,盧氏总族长夫妇看见他破碎的衣裳中,挂着一饰物,不觉地愣了好一会儿;从盧恪慧兄妹中接了过来,抬回被战火轰炸过的大宅院,差人悉心照料。
一连几日沿溪搜索,不见被绑的伊娅和沉江的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