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酒杯,许愿满意的点点头。
此刻大殿中央,一名少年应北胡公主的挑衅,拿了一把剑便上去舞剑,身若游龙,一套剑法下来,那几个剑花倒是挽得极为漂亮,只是脚步虚浮,练这种把式,再过两年怕是要进入乐坊司了,许愿撇了撇嘴。
她将目光移回方知有身上,还是侯爷最好,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抚琴也好听。
等等,为什么又在添酒?许愿用力咳了两声。
方知有恍若没有听见,将酒杯举至嘴边,酒便去了大半。
许愿在身后咳得仿佛快要没气。
身旁的安王转了一眼,嘴角微抽:“愈之,你这侍卫莫不是有疾?”
方知有面色泛红,如春花微绽,他轻启唇齿,语气仍旧淡淡:“多谢王爷关心,只是陛下恩赐,不敢不受,我回府便请郎中来诊治一番。”
身后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许愿目瞪口呆,方知有怎么这样!
回府的路上,许愿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天色已晚,朱雀大街两旁摆的花伞下燃着灯盏,照得整条街灯火通明。
今夜不会宵禁,大街上人来人往,卖小食的老头坐在街边,时不时敲一下桌子,卖糖葫芦的老头站在他旁边,两个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许愿的眼睛在那晶莹剔透的红色糖葫芦串上停了一瞬,而后继续巡视四周,兢兢业业。
“许侍卫,去买一串糖葫芦。”马车内的方知有突然出声,马车帘子被风吹过,微微晃动了一下。
马车缓缓停在了街边。
“是。”许愿下了马,牵着缰绳,脚步轻快地去找买糖葫芦的老头。
“老伯,两串糖葫芦。”许愿偷偷往马车处看了一眼,悄声说道。
不知道是老伯耳朵不太好,还是街上太热闹,所以老伯扯着嗓子大声问许愿:“大人!两串是吧?”
许愿觉得街对面的马车一定听到了,方知有不会以为自己要给他买两根吧?可是,有一串是她给自己买的来着,但是当值时间她这样是不是不对?而且还被逮到了……
“大人!六文钱!”老伯声如洪钟。
许愿扣扣搜搜摸出了六文钱,拿给老伯,然后立刻牵着马回到了马车旁。
双柏出了车厢,让许愿进去。
许愿捏着两根糖葫芦,小心翼翼进了马车。
马车内并不如许愿以为的昏暗,车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无声地散发着温润的珠光,方知有歪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许愿。
许愿从没有见过他如此不端庄的样子,她嘴巴微张,方知有此刻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
“过来。”方知有一开口,许愿才闻到,车厢里全是酒气,熏得人头脑发晕。
许愿捏着糖葫芦,跪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