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稳稳停下。
“侯爷,”双柏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到府里了。”
方知有立刻便起身,撩开帘子便下了马车。
怎么看,都有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华成谖与郭素素定了亲之后,来过永安侯府一次,那日恰好下着大雨,显得他格外狼狈。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方知有从容温雅:“元诚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一场,那日也算见过郭姑娘,她机敏可爱,对你用情也深,料想定是一桩良缘。”
华成谖垂着头,呵呵笑了起来:“兄弟一场?良缘?愈之,我以为你同我一样,我以为你同我一样!”
话到最后,华成谖脸上竟现狰狞之色。许愿见了他如此模样,立刻准备好冲到方知有身前,以防止华成谖有什么过激之举。
方知有依旧如常,面上不见半分别的情绪,他微笑道:“元诚既然已经定了亲了,便该好好待郭姑娘。”
华成谖仰着头闭上眼睛,眼角似有湿意,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那日之事可与你有关?”
那晚他被许愿打晕,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赤身裸体,与素素一起躺在床上。他自小便视素素如亲生妹妹,他不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更何况,他那晚,真正想要的……
“不知元诚说的是哪日,又是何事?”方知有端起茶,细细吹了一口。
“也罢,”华成谖不欲再提,“我便不多留了,雨声纷繁,希望侯爷前路,常得光辉。”
说罢便一头扎进了雨里,说来也巧,雨势恰好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人头上、身上、心上。
许愿看着华成谖悲愤离去却惨遭大雨倾盆,双桐拿着伞在背后不紧不慢地追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许愿笑过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并没有将华成谖和郭素素放在一张床上啊!总不能在一个屋子里睡也要以身相许吧?那她和方知有还一个屋睡觉了呢,怎么不见方知有跟自己提亲?
回想起那日华成谖举着酒杯时油腻的笑,方知有勾起嘴角,他轻描淡写道:“谁知道呢。”
许愿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挂起了笑。
看着许愿憨憨笑着的样子,方知有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五月初九,宜祭祀、纳彩、嫁娶。
暮春将至,春光愈发明媚,早起便闻枝头喜鹊惊啼,许愿啧啧摇头。
“喜鹊竟也会作戏了么?”她在门口踱步,等着方知有出门。
方知有今日穿了一身青莲色的如意云纹锦袍,正式却不失随性,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清新俊逸。听得许愿之言,忍不住拿出扇子敲了敲她的头:“莫要胡言,如今竟连一只鸟雀也要编排了。”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