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过来,许愿也看见了,瞧清楚来人是谁,她立刻开心起来。
“许侍卫看见谁了?笑得如此开心?”双桐又伸长了脖子去看。
许愿立刻恢复正经模样,摇摇头,又做回一个沉默寡言的侍卫。
不过片刻,那群人便到了跟前。为首之人正是华家二房的三爷,他长得富态,粉白的脸上挂着油腻的笑,躬身行礼,嘴里不住地道:“不知侯爷已至,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侯爷勿怪。”
不等方知有开口说话,便叫人找来了方才引路的小厮,说要打杀发卖了,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袭褐色单衣,年岁瞧着也不大,容貌极为清秀,他嘴里不住地告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知有。
方知有依旧温和笑着,并不说话。
许愿倒不在意这些事,她看着她爹,只觉得奇怪,身形高大的武略将军许广明此刻手里正抓了一把瓜子,站在旁边看热闹,像极了大厨房里唠嗑的嬷嬷们。没道理啊,她爹向来爱做和事佬,府中更是从来都没有打杀下人的事,今日竟不打圆场?
在场之人虽多,却无一人说话。
华三爷轻咳了一声,人群中突然有人说话:“怎么我瞅着这人有些眼熟?好似华家五少爷似的?”
许愿循声望去,是个身高不太高的男人,容貌普通,衣着普通,被她爹挡了个严严实实。
身旁立刻有人拉了拉他,说:“你可看错了!五少爷正在前院喝茶呢!别胡说!”
“噢!对!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
许愿这会儿才觉出了不对,她一脸惊讶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怎么看也不像个少爷啊!
方知有一贯温润,今日依旧没有动怒,只是淡淡说道:“华三爷,今日是世子大婚,打杀下人,想必伯夫人也不愿见到此景,还是算了吧。”
“自然是要依侯爷所言,”华三爷挥挥手,让人把小厮带了下去,“只是这厮总归是犯了错,到时候一定送到侯爷府上,让侯爷亲自教训!”
“这倒不必,本侯不喜教训人,也不喜欺负这等单薄的人。”方知有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华三爷又陪着笑,点头哈腰道:“侯爷大善,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离去。
满院的华服锦袍,美玉金冠,纵使身处天宫,也不过一群酒囊饭袋,方知有摸了摸手里的汤婆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已冷了。
“下官参见侯爷。”许广明抱拳行礼。
方知有起身避礼,扶着许广明:“将军不必多礼,我无官职在身,受不得将军之礼。”
许广明笑着摆摆手。
方知有请他坐下。
“卑职此次前来是来谢谢侯爷的。”许广明本想摸一下自己的胡子,又想起来昨日为了进宫,已经给刮掉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