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程冷哼一声,低头看着王夫人:“不用,你只要答应我,将鸿鸣认到你的名下便是,希望夫人说到做到。”
王夫人埋着头,低低应了一句:“我会的。”
郭程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去。
夏日天光强盛,铺天盖地的光自屋檐处倾泻下来,照在郭程的背影上,将那黑糊糊一团的背影照得愈发模糊,王夫人看着那个背影,终于力有不逮,倒了下去。
直到夜深了,王夫人才醒过来,屋子里灯火憧憧,她陪嫁来郭家的张嬷嬷此刻正守在她床边,王夫人抬手,张嬷嬷立刻将她扶了起来。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她问道:“嬷嬷,阿婉可醒了?”
嬷嬷端来一碗补汤,伺候王夫人用下,一边喂一边说:“小小姐申时刚过便醒了,闹着要回淮安伯府,侯爷离开时便吩咐了人来拦她,刚刚绮红来回禀,说是淮安伯府那边已签了和离书,拿给小小姐看了,上面有世子爷的签字和手印。”
王夫人喝了补汤,冲张嬷嬷挥了挥手,又躺了下去:“嬷嬷下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是。”张嬷嬷带着人吹了灯,只在床前留了两盏,团团的火光似乎也被灯罩圈住了一般,冲不开这桎梏。
王夫人转过身,看着帐子外的渺茫的灯光,一行清泪划过。
“侯爷,北宁侯带着人去淮安伯府让人签了和离书了。”双柏匆匆跑进院里,告诉方知有。
许愿规规矩矩站在树底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成婚不到三月就和离,这多少有点儿戏吧?
“嗯,我知道了,”方知有点点头,“既如此,叫北宁侯府的人机灵点。”
“是。”双柏又匆匆离去。
许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别人府里都有你的人,你怎么知道自己府里有没有别人的人?”
“你来的那天晚上,府里清理了五个人出去。”方知有没看她,顺手又翻过一页书。
嗯?什么意思?许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你之前都把那些探子留在府里的?”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有的这些动作?许愿心里酥酥麻麻,就像有只小猫伸了自己的肉垫在上面拨来拨去。
“嗯,许将军是国之栋梁,自然不能让他寒心。”方知有随意说道。
放屁!方知有就知道放屁!许愿忿忿的想。
“还有,来了这么久,我发现你身边能人挺多的,为什么陛下还要让我来给你做侍卫?本姑娘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嘛!”许愿一边说,一边纵身一跃,跳上了树。自从她上次同方知有吵了一架之后,她就再没有干过爬树,听墙角这些出格的事了。
方知有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许侍卫不怕逾矩了吗?”
切,小气鬼!本姑娘都原谅你了,你还阴阳怪气,许愿悄悄扮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