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身前,对着男人大喊道。
男人愣了片刻,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剑灵,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
许亦重?许愿也一愣。
“你是……?”男人的眼睛被掩盖在毛糙的乱发下。
自家剑灵挡在她眼前,许愿只能听见对方慌乱的一句:“碧宴?”
“对啊!这是你闺女你不会不认识了吧?”碧宴舒了一口气,从许愿眼前起来。
闺女?男人倒退两步,倒坐在地上:“我女儿?”
许愿坐起身,和男人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正当碧宴以为两人怎么了的时候,她看见许愿伸出了手。
染了血的布帛被许愿从男人脸上揭下来,跟梦中一样俊美的容颜,眼角却布满了苍老的细纹。
“你是……阿爹?”
识海里一阵血气翻涌,不断地有人对他说着,取出眼前人的绫香珠和心头血。男人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阿爹?你怎么了?”许愿话虽不多,却也不笨,她看着男人,知道他必定是出了什么事。
许亦重看着碧宴和眼前嫩生生的女孩子,庞大的记忆片段一股脑冲进他脑海里。
“你是谁?”少女轻灵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重重枝叶下传来。
“许亦重?这个名字好生奇怪。”少女笑嘻嘻地品评着他的名字,“我叫离绡!你是在找花吗?这朵花给你!”
他猛的抬起了头。
*
许亦重第一次见离绡,是他在东荒游历的时候。
散修不同于入了宗门的弟子,他们生活随意,除了修炼,还能四处游玩。他曾被一位无名佛修断言,说他没有仙缘。换做旁人,大概早就生气了,偏偏他不放在心上,他自认为自己修道,求的便是缘。
与花草结缘,与山水结缘,与鸟兽结缘,与美酒佳肴结缘,与世间万物结缘。
仙缘他也求,但不强求。
那日在东荒的若水泉边,美貌的少女从重重枝叶后站起来,灵动的大眼睛里如同装了一汪更清澈的泉水,她品评着他的名字,他本该生气的,心中却变成了羞恼。
少女将手中的花递给自己,然后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远去。许亦重在林中站了许久,不知是因为手中花散发出的惑人芬芳,还是因为花的主人。
“离绡。”到最后,他只记得这个名字。
第二次见面,是在东荒的举行的修界大比。在一眼望不尽的人群里,他站在碧宴剑上,看到了站在瑶光仙府掌门身旁的她。
少女好像也看到了他,冲他招了招手。
她穿着一身幽蓝色的长裙,裙摆宽大绮丽,灵光旖旎。他跟她之间,原来隔了这么多人。他一个不慎,从碧宴身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