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坐在倒数第二排,听了这话也没睁眼,靠窗坐着犹如老僧入定,倒是丛语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紧张。
毕竟这么大早坐公交车的人中,只有他们四个的年龄在六十岁以下,少女泛着旖旎心思的脸蛋随着两位少年的靠近而飞速聚拢在身边,丛语看了一眼四周。
爷爷婆婆们自顾自的聊天,连眼神都不曾分给他们过。
几乎是在温豫坐在她身后的下一秒,许愿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那块疤痕带来的灼烧感,因为这个人的靠近,消失殆尽了。
许愿睁开眼,有些疑惑,却没转头。
手机恰好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
“真巧。”
如果这真的是本人的话,不用转头去看,许愿也能想象出对方的傻气模样。
看了一眼丛语,对方立刻冲她扬起了一个软糯的笑,还伸出手来拍了拍许愿的手,讨好中带了一些安慰。像一只毫不设防的小兔子,心甘情愿被人掠夺自己在乎的东西的模样。
又蠢又笨。
许愿语气难得温和下来:“你想要温豫的联系方式吗?”
“啊?”丛语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身后的椅背传来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故意闹脾气一样。
丛语显然也听到了,相比被后面的人发现的尴尬,她比较担心的是,要是许愿为了给她找到联系方式,直接去别人班上,会传出对她不好的话。
于是老老实实地摇头:“不想要。”
许愿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反正得出的结论就是让她直接删掉那条短信就行。
身后传来温豫小小的哼气声和另一位男生的憋笑声,丛语小心翼翼地将头偏过来,低声说:“愿愿,他们坐在后面呢。”
许愿知道她未尽的话: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丛语的心思简单得让人一眼就能望穿。
恰好许愿也不想多说,懒懒地回了一声“嗯”就又闭上眼睛养神了。昨晚回想起太多事,再加上肩膀上那块儿疤接连不断地烧了她快十二个小时,她早已身心俱疲,只想多休息一会儿,也顾不上探究这疤为什么不疼了。
反正她时间还长,总有机会搞清楚的。
丛语见许愿闭上眼不说话了,也不再说话,昨晚不知道许愿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她等到睡着了也没有看见她,但她知道许愿给自己了被子。
早晨八点四十,来墓园的人并不多,许愿不想理温豫这种人,下了车走得飞快,丛语都差点没跟上。
钱浩宇笑着撞了撞温豫的肩膀,啧啧称奇:“哎呀,我就说怎么变天了,这公车最后一排都有人主动坐了,原来是我们温大少爷,有了心上人啊!”
“闭嘴。”温豫白了钱浩宇一眼,气呼呼地朝前走。
身后传来钱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