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顺天已经气若游丝了,和半年前儿孙满堂的意气风发一比,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萎如骷髅,面无片肉,消瘦得只剩一身的骨头,干巴巴的脸上两个眼球凸了出来宛如一个活死人。
老眼浑浊而又无神,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沈顺天回过了头:“欣儿……”
沈欣慢慢的走来,坐到了他的床头开始削起了苹果,一言不发。
大儿子沈文辉随后也进来了,他的脸上有震惊和不安,和做贼一样将房门关上,忐忑的站在一旁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知子莫若父,见沈文辉的模样那么惊慌,沈家老爷子嘶着声问:“都告诉你爹了?”
“都说了!”
沈欣停下了削苹果的动作,冷眼看着他。
绝美的容颜上都是冰霜,这柔媚得倾倒众生的脸上,此刻有些许狰狞的扭曲:“现在,我该叫您一声爷爷呢,还是以东灵教圣女的身份叫您一声法王。”
“我,始终是你的爷爷……”沈顺天的呼吸一下有点急促了:“我知道你记恨我,可,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这样的话保不住我们沈家,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
沈文辉瞪大了眼睛,惊悚的问:“爸,咱家真的是反贼东灵教??”
沈顺天苦笑着:“东灵教……束缚了我们祖宗多少代人了,我本庆幸从你这一代就能一刀两断,哪知道还是被他们找上了门。”
“历代的东灵教教主,全都姓沈,这不是什么秘密……”
沈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我们,是嫡系旁支,历来就是东灵教的附属之物。旧时皇族没落,新国家成立时亦在打击这个邪教,你的好父亲就想洗心革面,借此机会重新做人不再为奴,于是他趁乱逃出了东灵教,跑到了小小广城藏匿起来。”
沈文辉云里雾里,始终感觉像是在听故事一样。
从小到大,他可没觉得自己和这臭名昭彰的邪教有什么关系,父亲从没提过,生活中也没涉及过。
沈欣继续削起了苹果,淡声道:“沈家隐姓埋名,他改名沈顺天,亦是表明顺应天意的决心,决心从此做一个平头百姓,以免连累子孙后代。”
沈顺天长叹道:“欣儿,你恨我……是应该的,是我把你推进了火坑。”
“爹,你到底做了什么。”沈文辉十分的好奇。
因为打小就觉得女儿对这个爷爷不敬也充满了恨意,沈顺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但唯独对这个孙女却有几分畏惧或是惭愧,略微的疏远,这关系绝不正常。
沈欣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东灵教死灰复燃,十年前找到了隐姓埋名的老爷子,这个邪教教规森严又残酷,按照教规处置的话他叛逃圣教,我们会被灭满门悬尸房前,以警效尤。”
沈文辉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这样的事他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