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建元十年春末,小寒山,白云观。
意外死亡的常五穿越来到这个时代,成为了一名女道。
疼,脑袋巨疼,嗓子干,眼皮重!常五觉得全身酸痛,心想,我死都死了,怎么做了鬼肉身都没有了,还会这么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睁开了眼睛,入眼是头顶斑驳的房梁,遍布灰尘、虫网。
肩膀、后背传来的触感硬邦邦的,常五微微动了动,身下就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水……”渴得要冒烟了,谁来给她点水啊?常五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和蚊子的嗡嗡声一样。
“……师兄……你醒了,呜呜呜……”一个脏兮兮的脑袋凑了过来,然后就有水流到了常五的脸上。
“咸的!”舌头上传来的咸味让常五很无语,她想喝水不是泪水啊,小妹妹。
“水……水……水……”微弱地哼唧了几声后,趴在常五身上哭哭叽叽的小女孩这次听懂了,“噔噔蹬”地跑开了。
不大一会儿,一个豁了个大口子的土碗凑到了常五的嘴边。
顾不得碗里的水上还飘着草灰,常五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喝得太急,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上气不接下气地咳了一阵,好容易才缓了过来。
“这是哪里?”常五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由得疑惑重重。这个房子真的很破,头顶透着天光,结着蛛网遍布灰尘,墙壁斑驳透风,窗户只有窗框。屋里,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一个门都关不上的柜子。她身下一张破草席,身上盖着一条颜色都看不出来的破布。
这是地府?也太破了?不对,这里不是地府,大开着的门透着明媚的阳光,证明了一件事,这里依然是人间。
常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低头看了下身子和手,手瘦小了很多,干枯黄瘦带着长期不洗澡的泥垢,指甲啃得坑坑洼洼的还藏着黑泥。身上一件看不出颜色,打着补丁的粗布袍子,袍子在胸前交叉,是古装的右衽。这衣服,好像是道袍?
这不是她的身体?她这是借尸还魂还是穿越?
常五疑惑的抬眼看去,面前是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她乱蓬蓬的脑袋,脸上脏兮兮挂着泪,正捧着个豁口土碗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身上一件补丁摞补丁的——呃,道袍。
常五捂着胸口,脑袋乱哄哄的,稳了稳心神,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捂着头问:“我头疼,我怎么了?我在哪里?”
“师兄,师兄,你怎么啦?!”小女孩碗一丢,扑过来又要嚎。
“啊!”听清楚小女孩对自己的称呼,常五大吃一惊。“师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平坦的胸部,右手往身下一摸,什么也没有,难道她穿成了太监?
小女孩看自己的师兄行为诡异,嚎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师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