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坐在凳子上，妙言轻轻地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
常年戴着面具，少年的肌肤白皙细腻，剑眉星目，红润的双唇饱满润泽。“要死啊，没事长成这样！”妙言忍不住腹诽。
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妙言，两人相距不过一尺，妙言没来由的一阵心烦道：“闭上眼睛，不许睁开！”
傻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一般。妙言把手里调好的东西，慢慢地抹上了傻姑的脸。
这是从梅娘那里拿的香粉，妙言又混了些黄连粉。这些粉涂上傻姑的脸，他白皙的脸蛋变得蜡黄蜡黄的。
“姐姐，痒……”傻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少年特有的声线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妙言看着他微微撅起的嘴唇，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道：“……忍着，不许说话！”
手忙脚乱地把混合粉涂满傻姑的全脸和脖子，妙言取了一支眉笔，一手抬起傻姑的下巴，一手在他的眉上涂抹。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可闻，傻姑喉结滚动了两下，脸上慢慢地升起了红晕，他又害怕妙言，一动也不敢动。
你脸红什么呀，真是的，妙言心道，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妙语开口了：“傻姑，你怎么脸红了，师姐，你怎么也脸红了？”
“闭嘴！”妙言恼羞成怒地呵斥了一声道：“还不快去看下东西收拾好了没？净添乱！”
“昨晚就收好了，我才没有添乱！”妙语撅嘴道。
妙言也没理她，几笔把眉毛画好，又取了胭脂在傻姑脸上涂抹了一番，最后把胭脂加上点水，慢慢地抹到了傻姑的唇上。
完事以后，妙言后退了两步，满意的点点头，让傻姑睁开眼睛。
傻姑把嘴唇撅得老高，问妙言：“姐姐，我好看吗？”
妙言强忍住笑意，点点头道：“好看，好看，傻姑最好看！”
“可是，我怎么觉得……”妙语看看傻姑，皱眉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妙言一个警告的眼神止住了。
“妹妹。我好看吗？”傻姑追问妙语。
“呃……”妙语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看傻姑，又看看妙言，道：“师姐说好看，就好看……”
这个回答，妙言很满意，这小丫头也长大了，都学会说话了，不错不错。
傻姑也很满意，咧开嘴笑了。他的血盆大口实在让人不忍直视，妙言把面具扣上了他的脸庞。
春日微雨初晴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小寒山下的草堂前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是安和堂的伙计，他一大早就被派了活计，先是从镇上接了自己的掌柜，又驱车来到了白云观前的草堂前等着。
在马车旁边，胡掌柜来回地踱步，不时地抬头看向草堂后的台阶。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