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起火来。
“哦?”刘淑贞也放下茶盏,双手放在膝上,半垂着头,片刻才低声道:“是茉莉花茶吗?”旁边侍奉的小丫鬟赶紧回话道:“大小姐,是您从前最爱的茉莉花茶,都是上品的绿茶和茉莉花所制。”
刘淑贞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裙子,道:“是吗?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喝过茉莉花茶了,相……他总说茉莉花茶俗气,只有贡上的白毫绿翠才值得一品。”
妙言将手掌翻了一面,摇头反驳道:“这话说的?!二百多年前,盛行煮茶,加入姜、盐等和茶同煮,宫里的陛下不但喝,还嗜之如命。后来又出了庵茶,沸水浸泡后饮用。宫中一位妃子将茉莉花和茶叶共同炮制成茉莉花茶,深受当时皇帝的喜爱。此茶从宫里流出到民间,风靡朝野上下,一斤上品的花茶千金难求。从宫里的贵人,到氏族文士,宴会上若是没有花茶都觉得没有脸面。那时,若是还有人喝煮茶,便会被众人嘲笑。所以,茶之雅俗,无非是人的喜好不同而已。爱之者趋之若鹜,厌之者弃之如敝屣,俗话来讲就是青菜萝卜,各有所有爱罢了。”
妙言想的是,什么白毫绿翠值得一品,不过是这几年京城流行喝这种茶,大家都附庸风雅罢了,吴业成那种人还真把自己当成文人雅士了。
刘淑贞抬起了头,看着妙言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说得真好,妙言,我想了五年,一直想不明白,我哪里不好,他不喜欢我,如今我总算是知道了。他不喜欢我,并非我不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罢了。”
妙言微叹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刘淑贞面色凄苦,眼中并无泪水,怔怔地道:“他那样对我,就是铁了心的要我的命。我遇人不淑,只能怪我命苦,还能怎么样呢?我想着一死了之,只是看着爹娘兄弟这般待我,我……”
妙言打断了她:“既然如此,那姓吴的混账东西冬日里将你关起来折磨的时候,在吴家,你为何不自我了断?!”
正在续水的丫头吓得手中的铜壶也拿不稳了,滚烫的热水倾倒了矮几上,顺着桌面流了下来,这丫头身体颤抖连连告罪,慌忙将桌面上的水擦了执壶退下。
妙言无视刘淑贞的眼神,继续道:“我听大太太说,姓吴的自妾室生了儿子,便视你为肉中刺眼中钉。从前不过是罚跪、呵斥,并不曾短了你的吃穿用度。这一次却是将你关到下人房里,大冬日里屋内别说炭火,就是棉衣、棉被也是短缺的。日常三餐冷食残羹也就算了,到后来更是直接断了你的饭食。你自小生长于富贵之乡,如何能受这样的苦楚,当时为何不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