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缓缓驶入城门,秦殊观正要再次闭目养神,余光扫过人群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瑧,就站在人群当中,目光随着囚车一寸一寸的向前移动。
他好像在低声的说着什么,只是熙攘的人群太过嘈杂,秦殊观完全听不清,但是他能猜到苏瑧很快就会回到相府把眼见的一切告知父亲秦延年。
一向严肃苛责的父亲应该不会前来看自己,这当然也是秦殊观想要的结果,毕竟此次事件很快就会成为朝廷上下的风雨大事,而与秦延年不睦的大将军司燕北定然会把自己当成打压父亲的一个突破口。
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还有一个人,正扛着剑,牵着马,本来打算城门一开就彻底与这座繁华的都城告别,哪知道正见到缓缓驶入城门的押送队伍。
张凤白愣住了,他使劲儿的揉着眼睛才确定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囚车里的人正微微仰起头,好像还带着久别重逢后的一丝丝陌生。
“秦殊观”
“怎么,怎么”
张凤白停下脚步,一着急反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初升的朝霞像是刚刚崛起的生命,奋力的反抗和推翻统治了天际一整个夜晚的夜色,晨雾悄然落尽,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没有一分一秒的提前,也绝不会迟到。
押送囚车的队伍缓缓驶过长街,喧嚣的人群开始习惯这残酷又冰凉的现实,有不懂事的孩童跟在囚车后面,好像是在追逐送亲的队伍。
大人很快就把自家的孩子扯了回去,告诉他们那可是要砍头的,血会喷的到处都是,场面残忍恐怖,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大人看了也会做几个晚上的噩梦。
梁若钧坐在黄龙戍后院僻静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十分专注的雕刻着一块木料。
自从少监之死案结束后他就常常一个人躲在后院不肯出去,好在这两天并没有什么重大的案子找上门,他也就不用去面对顶头上司裴纶。
那日原本已将破庙团团包围,里面的天下紫极楼首脑可以一网打尽,可出乎意料的是裴纶将他们都屏退在外,独自去见了紫极楼主,出门之后紫极楼主就已服毒自尽,而彤云等三人被关入大牢。
回来之后,对于这件事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对于彤云等人也只是关押严管,却从来没有过任何审讯,更是严令任秋风除正卿裴纶手谕外不得任何人接近。
即便可以不说,不可不闻不问,但梁若钧还是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当时自己面对的那个一言不发的紫衣人就是关重阳。
现在关家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好像有人刻意把一切都抹去了。
飞琼背着手故意把脚步放的很轻,本想捉弄梁若钧一番,可见到他的背影时眼神也不禁有些暗淡,她自然知道梁若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