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像要苍穹。
盛云廷紧紧握住了时梦伊的手,他的眼里充满了心疼,之前他只是愤怒,现在他的声音都跟着发抖了。
他艰难的扭过脖子盯着时梦伊,嘴唇张了张却什么话都发不出来。
连他也丧失了安慰时梦伊的力量。
时梦伊抓着盛云廷的胳膊,痛哭流涕,“云廷,她该死,她好该死!”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时梦伊的病房,我像具干尸似的坐在医院的回廊里。
夜渐渐深了,回廊里很安静。
似乎能听见外面春风的吹拂,一天之前我觉得这春风还是暖的。现在,我却觉得寒冷刺骨。
我浑身都感觉无力,哪里都不想去,也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可以安排的那间vip病房,因为盛云廷不住在隔壁了,所以却去那里也变得毫无意义。
天亮的时候,是医院的小护士叫醒的我,她对我还是从前的称呼,“宋医生,你醒醒,这里凉。”
“哦。”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我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睡的不安稳,似乎还做了一个噩梦。
我打了一个喷嚏,又搓了搓手臂,想驱赶走一些寒意。
小护士好心道,“宋医生,你的脸好红。”
“是吗?”
我摸着自己的脸颊,还有额头,果然烫的吓人。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我说,“给我开点退烧药吧。”
“好,宋医生,你要不要量个体温,要是高烧的话,还是打吊水会好的快一些。”小护士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
我由着小护士给我量体温,她说我发了高烧,三十八度三。她打算叫席若深过来看一下我,我报了药名,我说,你就这样给我打两瓶吊水吧。
我不想麻烦席若深,此时的我不想见任何人。
小护士给我弄好了之后,我好奇的问她,“你怎么愿意帮我?”在这个医院里,几乎人人都讨厌我,他们都认为我故意为难时梦伊,当时的我名声已经臭了。
而且,现在时梦伊再次住院,还是因为强暴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住院,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八卦就会传遍医院上上下下。
这年头,流言蜚语比病毒的传播速度还要快。
“宋医生,你生病了,我是护士当然要照顾你。”小护士温柔的回答道。
她没有发表她的立场,或许,她根本不关心我和时梦伊之间的事,在她看来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她只是出自于对一个普通病人的关心。
这样就足够了。
我受够了中伤,真是好稀罕这样平常的温暖。
我跟小护士道了谢,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