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才人这才摇身一变成为皇太妃,自此以后,一有机会便想方设法把贾详他们那个谱系的阉货往死里整。
眼下朱太妃的侄女马上就要晋阶为中宫之主,作为贾详的得意门生,梁师成自然得夹紧尾巴好好当狗了。
朱琏紧绷着俏脸赶走梁师成之后,转身就把寝阁的房门关上了。
赵桓一见之下面颊骤红,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光天化日之下,娘子关门做甚?”
“做甚?”
朱琏一反此前端庄淑雅的大家闺秀模样,瞪圆了两只丹凤大眼,压低声音嗔怪道:“奴家倒想问问夫君,你向父皇举荐郓王为平章军国事,为何要暗地里背着奴家?”
赵桓先是一怔,旋即恍然大悟一一看来郑皇后可真是个讲究人儿,前脚刚走出东宫寝阁,后脚就把太子卖给了太子妃。
“我……”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搪塞过去,赵桓正摸着鼻子兀自踅摸借口,哪里料到对方乃是有备而来,只听朱琏冷笑一声道:“夫君是怕奴家坏了大事吧!”
赵桓凛然一惊,好似底裤被人当众扯了下来:“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朱琏紧咬银牙,一字一顿道:“软禁郓王、羁押童贯、辖制胜捷军!”
她舒缓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嗔怪道:“夫君啊夫君,你今日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竟然如此恣意妄为!”
对方话音未落,赵桓便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了,血槽瞬间为之一空,随即晕乎乎地瘫坐在身后的卧榻上。
毫无疑问,百分之一百是王宗濋那个王八蛋告的密。
事情已经明摆着了,从东宫内知客朱孝庄到带御器械朱孝孙,从千牛卫大将军王宗濋到皇后娘娘郑氏,甚至包括那个被老昏君当作太子制衡器的郓王赵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几乎全都是人家太子妃的人。
所谓东宫储君,既是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也是人尽皆知的妻管癌晚期患者。
直到这个时候赵桓才清醒的认识到,光有理想和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什么穿越者闪击计划,不过是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罢了。用力过猛的结果,就像在空中狂飙突进的纸鸢,不管折腾得有多欢实,终究逃不脱操纵者的手掌心。
难怪被造物主讥笑,年轻人啊只会纸上谈兵,其实仔细想想,自己的确幼稚得可笑,以为从学校里学了点理论知识,从网文里读了点靖康时期的二手历史,这样就可以雄纠纠气昂昂地包打天下了。
孰不知,连深居简出的妇道人家编织起来的牢笼尚且无法逾越,倘若直接与那些老奸巨滑的朝廷大臣打擂台,还不是见光就死?自古以来攘外必先安内,家里的一摊烂事儿都摆不平,拿什么去摆平十二世纪东亚战力最强的金军铁骑?
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