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帐里集结,恐怕站都站不下。
是以赵桓把与会资格限定在队官以上的所有将佐,既便如此,也有近百位从九品以上的大小使臣。
这里所谓的使臣,可不是出使友邦的使节,而是一种复古称谓,正如礼记里所说的“仕于公曰臣”,相对于诸司正副使而言,其下的武职员僚皆可称之为使臣。
田师中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给他这种卑微之人下旨,是以倍感荣崇,当即拿着梁方平刚才交付给他的主帅令牌,分赴各地召集众将去了。
捉杀军各部距离瑞圣园都不算太远,牙兵亲随第一将就不用说了,其营垒就在祭坛附近一带,咫尺之间抬腿即至。
第四将和第五将分别驻屯在封邱门外的袄庙和元宝寺,骑马的话来回最多一刻钟,不过如今却连半刻钟都用不了了。
自打接到主帅命他们向中军大帐靠拢的指令,这些人已经主动布署于州北瓦子的左右两侧,正在严密监视着御前禁卫师旅的一举一动。
至于远在封邱门里的第二将和第三将,两千人马集体投诚之后,除了正将、副将、准备将等少数高阶将佐,直接跟随御前禁卫师旅行动之外,其它将官全都已经带着各自的心腹亲信,与田师中一道佯装前来瑞圣园卫扈主帅梁方平,而皇帝、越王、李纲以及十名金瓜武士正是混迹在他们当中,这才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牙兵第一将的盘查。
半个时辰之后,穹庐顶棚和青毪幕布围起来的中军大帐里,聚集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各级统兵官。
他们这些人或道听途说或亲眼得见,全都已经知道了,大马金刀坐在主帅位置上的这个身披朱漆山文甲的年轻人,就是刚刚登基没几天的延兴皇帝。
至于为什么把他们召集过来,无人知晓。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他们的主帅也是一头雾水。
梁方平此时孤身一人,正与麾下部曲对峙而立。
他用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这些曾经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嫡系将佐,突然鼻子一酸,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悲壮感。
今日一见,怕是就此永别了……
罢罢罢,只要诸位军中袍泽不被咱家牵连,咱家就是马革裹尸,也算死得其所了。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中军大帐的居住面积虽和一座殿宇不相上下,却架不住人多,一百多人就算每人咳嗽一声都是不小的动静,更何况这些人因心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疑惑,进来之后便不停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打探着道听途说而来的八卦消息。
赵桓见时辰差不多了,猛地一拍惊堂木——准确的说,不是什么惊堂木,而是之前被他扔出去的那方旧官印——直接开门见山道:“朕今日亲莅此地,不为它事,只为了结一桩公案!”
“威武军节度使梁方平,羁押传旨钦使,公然违逆圣命,按律应当斩立决。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