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和派的老阉货,冷冷说道:“梁师成,实话跟你说了吧!朕之所以任命李邦彦为首辅大臣,就是想让他在危急关头有所作为,倘若事事推诿,不恤国计,朕要他还有何用?”
官家一脸寒霜,恼怒之下居然连“守道”这个字号都不喊了,直接称名道姓,往日的亲昵和信任顷刻间一扫而光,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梁师成颇感委曲,方才只不过是随口说句公道话,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官家既有此意,何不召见李太宰,当面说与他听?”
梁师成心怀怨恨之意,脱口说出来的这番话,看似善意劝谏,其实里面隐含着满满的恶意一一意思是你们君相二人勾心斗角,那就当面锣对面鼓地干起来,因何把我一个无卵阉人夹在中间当枪棒使?
“少废话,你究竟去还是不去?”
君不密则失臣,有些话要是能够直说,还用一个阉人传什么话?是以赵桓一听就火大了,猛地将取暖小手炉摔到地上,怒不可遏道:“朕就不信没了张屠夫,非得死带毛猪!”
“官家息怒!臣仆这就去传话!”
梁师成见官家又要发飙了,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哼!小样儿,牵着不走打着乱转是吧?”
赵桓望着那个鬼魅一般的枯槁背影,嘴角绽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意一一正所谓以毒攻毒,不把这些祸国殃民的蠹虫榨出最后一滴油水,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官家,朱知事请求面对。”
赵桓回到福宁殿东暖阁,正要提笔批阅御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札,听说朱孝庄回来覆旨了,头也不抬地说道:“宣召入见吧。”
时间不大,朱孝庄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赵桓注意到他手里捧着一个装有金铤银锭的木质托盘,不由诧异道:“朱卿,这是什么情况儿?”
朱孝庄将托盘轻轻放到御书案上,这才叉手说道:“回奏官家,微臣奉旨查抄章大郎金银铺,孰料晚了一步,正铺和几处脚店均已关张,铺主章大郎下落不明。据开封府军巡官兵报称,章大郎此前曾在城中私设一处金银加工作坊,微臣赶过去一看,原来是造假窝点……”
“造假?”
赵桓缓缓放下手里的纤毫,抬头扫了一眼摆在面前的那盘金银,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些就是逻卒缴获的战利品吧?”
“正是,不过,其中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假的。”
“哦?”
赵桓听他这么一说,更感兴趣了,顺手拾起一颗银锭掂了掂,怕不有十来两重,再捡起一颗金铤,也差不多有四五两重。
整个木质托盘里总共装了八颗,四金四银,无论是份量还是成色,用肉眼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分别,简直可以说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你们只是查获了赃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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