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才令得曹昂如此疲惫,忍不住涌出一股暖流。
不待他开口,曹昂先拱手道:“叔父,有件事我是要向您请罪的,在京城里,我把夏侯楙……”
夏侯惇摆手打断了曹昂,望着眼前的子侄,感慨道:“子修,楙儿的事情我早已知晓,不该是你给我请罪,而应该是叔父向你道谢。”
说着就要行礼,曹昂赶紧扶住他:“使不得使不得。”
夏侯惇没能弯下腰,看着手里成套的地图跟沙盘,又发出感叹:“好孩子,叔父可就生受了。”
“咱爷俩就别这么生疏了,知道您军务繁忙就不留您吃饭了。”
夏侯惇大笑着离开,心里对曹昂的评价也加上了情分二字,他走后曹昂终于可以接着睡了,只是不成想还没睡着,又来麻烦了。
典满使劲摇晃他,可曹昂真的太累了,眼皮都不愿睁,要是往常典满也就不打扰了,但此刻不行。
他们是运粮兵,可如今交割到大营后,竟然他们面临的是吃不上饭。
“哥,快醒醒呀,要死人了,晚饭没着落了。”典满的呼声里带着哭腔,他是真的怕的要死。
身为干饭人,有着干饭魂,吃不上那还了得,简直跟凌迟处死差不多。
典满见曹昂还不醒,直接背起就走。
嗜睡的曹昂被颠簸一路,终于在心肝脾肺胃快被颠碎的时候幽幽醒转,不过因为是强行被弄醒,而且还是在睡不够的情况下,所以他的起床气那是相当大。
也在这时,他听到了甘宁跟粮官的争执。
“我们运粮过来,竟然反过头来没得吃,你这老小子是不是想死?”
“哈,你吓唬王某?”粮官相当硬气,直怼道:“你就是那个送你武林盟主还拿不到手的水贼甘宁吧?”
“让你们这种贼寇运粮,还不知道一路少了多少粮草,我点算过,数目不够,二十万担粮草交接只有十九万,那一万被你们私扣了吧?”
“干恁娘的,老子虽然是水贼出身,但做的全是劫富济贫的事,克扣粮草这种死全家的事绝对不会干。”
“呵呵,你激动什么?”粮官微微发笑,带着一股子阴险,道:“如此激动是不是恰恰说明你心虚?”
甘宁语滞,偏偏有气还不能发,因为恰好被人拿捏到关键,不知道如何张口,王粮官故意高声呼喊吸引来更多的人,其中不乏大小将领,他取出文书给众人看:“大家伙都看看,丞相手令,此番押送粮草二十万石入营,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现在交接的只有十九万石,另外一万石哪去了?”
众人窃窃私语,并未立刻跳出来指责,毕竟运粮途中有损耗是正常的,不说人马要吃喝,就是雨淋了,车翻了都会出现折损,加上运粮兵近水楼台肯定要顿顿吃饱,以前出现过损耗四成的也不在少数。
王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