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既然遇见镐京城的采诗才子,我岂能入宝山而空手还?”
他真是心细如发,召芷芳心暗动。想太保府中男性不少,可他们要么是比公父还迂腐的书呆子府吏,要么就是只会干粗活的老下人,如此知冷知热的同龄少年,芷儿还是头回遇到……
“咳咳,女公子!女公子?”
召芷闻声,这才抬头听见阿岚低唤,丫头拼命地对她使眼色。那口型,分明是告诉自己要“矜持,矜持!”
好你个丫头,本姑娘何时轮到你来教?召芷白了眼阿岚,红晕涌上脸颊,娇羞地把头埋进书卷背后。
“女公子,这都写的什么?念出来嘛!”丫头也是好奇心重。
召芷念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噗嗤”一声,阿岚哑然失笑。
“笑什么!”召芷再也难忍这无法无天的丫头,厉声斥道。
“就是好笑嘛,”阿岚用手扶住纤腰,笑得花枝乱颤,“一开头就丢木瓜作甚?这哪里是诗,分明是庖人做饭嘛?”
“你懂什么,”召芷偷瞄一眼方兴,“先生说,这叫起兴,先言物,再咏情!”
“是,是,”丫头唯唯,努力憋笑,“那情在何处?”
召芷脸颊滚烫,念了下去:“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哟,这是情诗也!”阿岚大惊小怪,坏笑着看方兴。
这一喊,搅得召芷心神不宁,赶紧换了下一首。“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咦,怎么还是郎情妾意的调情……”丫头继续插科打诨。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召芷骂完,再看方兴,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不对……”少年连连摆手,试图解释些什么。
召芷继续念下一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回阿岚捂嘴不再作声,继续幸灾乐祸地看着方兴。
“兮兄误我!兮兄误我!兮兄误我!”他除了重复这四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好诗,好诗!”召芷反倒不以为忤,细细品味。这些诗歌虽都是描述男女爱情,但感情真挚淳朴、思绪无邪,堪称不世佳作。
阿岚又忍不住插嘴道:“你是说,这些诗是兮甲给你的?”
“你认识兮兄?”方兴讶异道。
“当然,”丫头不以为然道,“他可是镐京城著名的采花贼!”
“不,他不是!”方兴情绪激动起来,“我分明说不要以情诗相赠,谁知道……”
“谁知道三首都是情诗?”阿岚口无遮拦,“你这是对女公子大大不敬!”
“胡说什么!”召芷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