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美目,随即与方兴眼神交汇片刻。
这下倒好,她心中突然如野兔乱撞般,热血上头,她再难忍受这种奇妙感觉,把诗篇丢向阿岚怀中,便往闺房跑。
……
过了好久,召芷才算等到阿岚,她捧着这厚重书卷,走起路来娇喘连连。
丫头道:“女公子,这些诗要丢么?”
“丢?”召芷想到阿岚今日屡次三番多嘴,气便不打一处来。
“好,我这就丢出去……”
“我是说,”召芷都快气糊涂了,“你敢丢?”
“那我到底是丢还是不丢?”丫头今日显然赶路劳累,目光早已疲沓失神。
“你先把案头的灯点起,然后先去歇息罢!”
“点灯歇息?”
“我是说,”召芷耐着性子,“你点灯,我读诗;你歇息,我读诗。能听懂么?”
“那怎么行,哪有丫头先歇息的道理……”阿岚不仅嘴快,行动倒更勤快。她迅速点起油灯,强忍倦意,垂手侍立在主人身后。
召芷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诗卷摊在案上,反复研读默诵,素手在竹简上反复摩挲着……在诗中,她读出了美好,读出了情愫,甚至,读出了叛逆。
“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啊!”她突发感慨,倒把阿岚吓了一跳。
“女公子,此话怎讲?”
“唉,我要是个平民女子就好了,”召芷展开双手,撑托着下颚,呆呆看向窗外,“也不至于被这深深庭院所囿,也省得被当做牺牲一般远嫁诸侯国……”
“可别这么说,”阿岚连连摆手,“女公子一生享不完的锦衣玉食,天下多少女子羡慕不已呢!”
“要不,我们换换?你做主子,芷儿当丫头,与那方……方叔一道出去镐京城玩耍?”召芷不由得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使不得,使不得!”阿岚花容失色。
“怎么?”
“恕丫头出言鲁莽,”她如临大敌地看着主人,“他乃一介野人,你是太保千金,女公子,你不能对他……”
“唉,芷儿没往那里想,他只是公父的贵客而已……”
真的么?我真的这么想?召芷说不服不了自己。
“他自由惯了,故而女公子觉得新鲜罢?你们出身相距甚大,是没有可能那什么木瓜、什么琼琚的。”丫头低声相劝,倒是一番好心。
“行了,别说了,”召芷意兴阑珊,“芷儿倦了,歇息吧。”
灯灭油尽,只有烟气缥缈在房内。
阿岚显然太过疲倦,沉重地呼吸声若隐若现。召芷却哪里睡得着,躺在塌上翻来覆去,脑海中越是刻意不去想他,他的笑貌音容却总是挥之不去。
谁伴明窗独坐?我与影儿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