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尽欲眠时,影也把人抛躲。
“他是自由的黄鸟,而芷儿是被囚禁的家雀,”召芷哀怨地叹着,“难道,这就注定有缘无分?”
一夜无话。
次日天光大亮,芈芙便被门外的喧嚣嘈杂之声吵醒。
“完了!芷儿起晚了!”
她一个骨碌爬起来,生怕误了先生授课的时辰,赶紧让阿岚帮忙穿衣梳妆完毕,也未及吃朝食,便匆匆往书房里赶。
奇怪的是,今日似乎不见教书先生身影,倒是瞧见方兴呆立在书房门口。
“怎么?没上课?”召芷还没来得及回想昨夜的尴尬。
“先生还没到,似乎府门口被人堵了……”方兴轻声答道,眼神却始终关切地看着墙外。
“反了!谁敢堵太保府?公父上朝没?”召芷接着问道。
“似乎……他们堵的就是太保。”
“谁?”
“听声音,像是暴民。”方兴声音略带颤抖。
召芷脑袋突然“嗡”得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大周三公之一的太保竟然被暴民堵在府门口,还有王法吗?
“快,去看看!”她对方兴道。
“怎……怎么看?我们如何出得去府门?”方兴不知所措。
见他身边站着几个下人,召芷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吩咐众人道:“搭梯子!”
“禀女公子,府内一时哪寻得这长梯去?”众人面面相觑。
“不妨,搭人梯!”
下人们不敢拂了女公子的兴致,此时府外骚乱又使得府中人六神无主,于是乖乖照办。
“来搭把手,扶芷儿上去!”召芷竟然自告奋勇。
“女公子不可,”方兴出来拦住她,“一者,太保府千金岂可在乱民们跟前抛头露面;二者,暴民们来者不善,还是在下攀援上墙头一观?”
“也罢,”召芷倒容易被说服,又不忘叮嘱一句,“多加小心!”
就这样,方兴使出幼年熟稔的爬树本领,三两下窜上夯土墙,斜跨在内沿,微微探头往外观瞧。过了好一阵,才纵身跳下墙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如何?外面何许情形?”众人问道。
“数百个国人,把太保的车驾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位身着丧服的老妪,显然是他们的带头人。听他们所言,似乎是坚决反对立王子静为君。”方兴粗略地把所见所闻复述一遍。
召芷赶忙问道:“那公父安全么?”
“倒是无恙,似乎太师周公的车驾也在一旁。”方兴回忆道。
“芷儿就说不能立那怪人太子嘛,”召芷嗔道,“立王子友多好!”
方兴赶紧示意她压言:“嘘!国